“友好交流需要弄得满身是血?我只有随军御敌时,才见过那样的惨状。”
“他们交流得比较深入。真的和我们到来没关系,放心吧。”
这话我可没说谎。
掏心掏肺、生啖其肉的交流,想必世上不会再有比这更深入的了。
她将信将疑地坐下,不再多言。然而这招糊弄不了真看见了那一幕的苦昼短,美少年脸色青白,瞪着我一句话也不说,也不敢松开他手里那只八音盒。
……吓到他了。
可是,该怎么哄?
想了半天,我决定用小时候融骨哄我学飞的那招。
“抱着……但是不准掐啊,我怕痛。”
那家伙便一脸懵地贴着我的尾巴,一副没听明白也没搞清楚我要干嘛的模样。
好在他很听劝,我叫他抱他就抱,没趁机揪我的鳞。
嗯嗯,就是这样。然后……应该是捂眼睛?对,看不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?不就是点红色的稀碎组织吗,没什么可怕的。
“好,好……”确认他没反抗由我给予的短暂黑暗,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,“没事,没事……我们小夜……啊不,苦昼短是最勇敢的小蛇,才不怕高……也不对,是不怕血、不怕骨头、也不怕黏糊糊的烂肉……”
我人真好,居然这么有耐心。
……干嘛?
没等我沾沾自喜完,盖在我弟眼睛的手就被另一条尾巴抽了一下——不疼,但是有点麻。
苦昼短:“你当我啃壳的奶蛇啊?还‘最勇敢’……噫,恶心死了。”
嘿,你还嫌弃上了。
我连我爸的幼年体都没这么哄过!
不行,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喂!你扣我眼珠子干嘛?!”
还能干嘛?谁让你先不识好歹说我恶心的!
臭弟弟!
看我不给你眼珠子扣出来当玻璃球玩,哼。
骑士:“……我说,二位的心理年龄加起来有两位数吗?”
“呵呵……有活力才健康,不是么?”
“似乎过于有活力了……谁?!”
什么?!
与苦昼短同时停手,男人已经坐在罗兰身边撑着脸,遮天蔽日的双翼愉悦轻晃,可以称得上是满脸慈爱。
当然,这得建立在忽略他满脸神血、掌心还托着块不知是什么的新鲜内脏的现实前提之上。
罗兰几乎是瞬间应激,提剑便往怜的心脏刺去——当然,被躲开了。
漫天鸦羽落下,怜已不在原处,而是悠闲倚在某棵树上。被所有人的视线注视着,他也没受半点影响,仅仅是专注当下,慢条斯理地品尝掌心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