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知道自家指挥使打的是什么主意,也是配合道:“不是卑职不敢,也並非牢城之兵不愿,而是仓促上阵,必然损失惨重,再伤士气!”
姜庆舟也看出他们俩在逼他出血了,咬了咬牙道:“只要你们能砍下首级,一颗算十贯,而不是以往的三贯,而且看到首级后便会立刻兑现,如何?”
“这只是都总管司所赏,如果最终能让契丹人偃旗息鼓,官家龙顏大悦,你们的封赏必不会少。”
马元当即小声道:“凌十將,我也是带过兵的,知道战机有多重要。你已经杀了不少契丹人和汉贼了,他们定会察觉。”
“接下来再想去伏击那些擅自行动的,会很难,也极其危险。不如先交了首级,领了赏,然后再换种打法?”
他判断得没错。
契丹人又不是傻子。
再捡漏不现实了。
窗口期就那么短。
既然姜庆舟开的条件那么好,也有必要再刺激刺激禁军,那就不用藏著掖著了。
“副都总管!”
凌风振聋发聵道:“实不相瞒,这十六字诀,卑职也不是凭空捏造,而是实战得来!最近两天,卑职已率眾出击两次,共斩杀四十五个契丹人和汉贼,如今他们的首级就在牢城。”
“什么?!”
姜庆舟再次激动得站起身道:“你已经出战了,还斩获这么多?可別戏耍老子!”
眾人也是面面相覷,不愿相信。
“这怎么可能!他们才多少人,才练了多久?”
“为啥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,也没见契丹人如何!”
“雄州骑射折损了四十多人,他们牢城却斩获四十多?他是在说笑吗?”
“他奶奶的,我不信!除非契丹人脑袋被驴踢了,遇到他们就引颈受戮!”
……
见他们这样,马元真想捧腹大笑。
一帮尸位素餐,胆小软弱的无能之辈,就该被一个牢城的十將给踩在头上大放异彩。
相形见絀之下,他们才会知道自己是啥德性!
他又赶紧捅了一刀道:“既然你们都不信,那我这就派人把首级给运来。凌十將夜里一直在对战契丹人,回到牢城后倒头就睡,所以才怎么喊都喊不醒。他喝酒也不过是为了提神罢了,等回去了,恐怕还得继续睡!”
“!!!”
这话听得责难凌风的僚属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。
那些曾出言训斥的指挥使和统兵官也是无地自容。
本来以为他居功自傲,到头来他们却成跳樑小丑了!
这马元是不是故意的!
为什么不早说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姜庆舟也是尷尬,梗著老脸道:“来人呢,速去牢城,清点首级,都给带来!若属实,那便是给雄州骑射报仇雪恨了,也能振奋军心!”
那说好的一颗首级十贯钱,立刻兑现呢?
又给自动忽略了?
凌风和马元相视一笑。
没关係!
此番他就是铁公鸡,也休想赖掉一个铜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