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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闭嘴,让他说!”
姜庆舟一拳砸在案几上道:“我倒是要看看他是真的智勇双全,还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!”
凌风耸了耸肩道:“其实很简单,既然各路禁军不敢和契丹人正面交锋,那就打游击,『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,敌退我追。各路禁军轮番出动,相互呼应,秉持这十六字诀,契丹人必不敢再袭扰。”
“打游击?”
姜庆舟猛地站起身,满脸震惊地看著他,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。
这真是出自他之口?
听著当真可行!
甚至可以说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。
没想到他带著那么多武將在这琢磨了大半天,都还比不过他一人!
这小子確实有些真本事!
“不错!不错!”
章铭一品再品,忍不住称讚道:“这十六字诀虽言简意賅,却字字珠璣,如醍醐灌顶啊……”
但也有指挥使轻笑道:“这跟没说又有什么分別?全是废话!契丹人都是以骑兵袭扰,我们多是步军,怎么扰?怎么追?又怎么打!”
李成覷了他一眼,大声道:“你这是不把我们的马军当骑兵看?”
他虽然是归信知县,但在雄州也是一县之將,兼任兵马都监。
而兵马都监又是都总官司的主要属官,所以也在这里。
自从凌风带著临时拼凑的兵马击溃八百契丹铁骑,又直接將王棕连根拔起后,他就觉得此人绝非池中之物。
如今又听到这般高论,更是暗中称奇。
这种游击之法,虽然在古人的兵法中能够找到些影子,但能这般短小精悍,鞭辟入里,还是出自一个年轻人之口,当真惊奇!
“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兵法大家……”
马元大概是场间最擅长炫耀属下的,声音既高亢,又极具穿透力道:“我当年对战西夏时日夜捧著兵书,绞尽脑汁,也没琢磨出个只言片语!早知你有良策,睡他个三天三夜又有何妨?毕竟现在还没到火烧眉毛,不得不出战的地步!”
一眾指挥使和统兵官都感觉被这个牢城的狗指挥给冒犯到了。
但却没人敢说什么。
因为谁不服,恐怕就要领兵出战,按照凌风这十六字诀去做了。
既危险,也掉价!
而且他们先前还各种鄙夷和嘲讽,隨后再去实践他的兵法……
那不相当於被摁著狂扇吗?
见他们一个个都这么怂,凌风打了个哈欠道:“副都总管,卑职说得没错吧?现在最大的问题並不是有无良策的问题,而是无人敢战!”
姜庆舟眉头紧皱道:“雄州骑射倒是战了,结果连城营都丟了,还迟迟没有夺回来,这太伤士气了。”
“凌十將,不如这样,这良策既是你想出来的,就由你带著麾下兵马先出击,一旦得手,必能鼓舞士气,到时各路禁军也会爭相出动!”
马元面露难色道:“副都总管,你也知道他带的多是配军,新兵……”
姜庆舟直接打断道:“我的要求不高,只要有所斩获就行,会有重赏!”
重赏?
雄州谁不知道都总官司抠门!
连正常赏赐都很少见,还总是剋扣上头的赏赐。
这种空头支票谁会信?又有谁愿意去卖命?
真要激励,那就实际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