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睡着以后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半夜不睡觉,就为了建立沈宅长期事项制度?”
沈砚修动作停住,抬眼看她。
“远行归来,诸事需重新整理。”
林晚闭了闭眼。
“你说人话。”
沈砚修沉默两秒。
“我怕忘。”
林晚心口轻轻一顿。
她原本已经准备好骂他“制度复辟”,可这三个字落下来,她忽然有点接不上话。
沈砚修把碗放进水池,低声继续:
“这三个月,有些事想等你回来一起做。”
“写下,便不会漏。”
林晚看着白板。
草莓大福。
照烧鸡腿。
驻场鞋。
三分糖豆浆。
都是很小的东西。
小到别人看见只会觉得离谱。
可她知道,这些就是他们这一路重新长出来的生活。
她低头笑了一下。
“那第四条呢?”
沈砚修看向白板。
“事实。”
“什么事实?”
“你刚回来,若连续熬夜,会病。”
“所以这是提醒?”
“是。”
林晚指着那行字。
“你管这叫提醒?你这叫复辟。”
沈砚修眉心微皱。
“复辟?”
“就是旧家主制度死灰复燃。”
空气安静两秒。
沈砚修拿起白板笔,在那行后面加了三个字:
【可商议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