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声很轻。
林晚站在灯下。
三个月的风、雨、泥点、项目现场、难喝豆浆和深夜电话,忽然全都落了下来。
她是真的回来了。
而他也真的在。
这件事本身,比所有告白都重。
沈砚修的视线落到她额前。
她刚才一路撑伞回来,头发被雨气吹乱了。
有一缕碎发贴在眼尾。
男人几乎是下意识抬了抬手。
动作刚起。
又停住。
空气瞬间静了一下。
林晚看见了。
他也知道她看见了。
这是他们之间很长一段时间里反复出现的停顿。
想靠近。
又停住。
想照顾。
又怕越界。
想触碰。
又怕她想起那一晚。
林晚的心口轻轻缩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。
沈砚修慢慢收回手。
可下一秒。
林晚忽然开口:
“可以。”
声音很轻。
沈砚修动作停住。
他抬眼看她。
林晚站在那里,没有躲。
也没有逞强。
只是又说了一遍:
“可以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以后,正厅里安静得只剩雨声。
沈砚修看着她。
很久后,才慢慢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