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修却很平静,甚至低头把行李牌确认了一遍。
林晚看着他,忽然又笑不出来了。
这个人就是这样。
他明明紧张得要命。
却还是把紧张全部压进一件一件小事里。
检查车票。
检查水。
检查行李牌。
检查她有没有吃早饭。
像只要把这些细节都确认好,就能让她这三个月少一点风雨。
检票广播响起时,林晚心口终于轻轻空了一下。
她伸手去拿行李箱。
沈砚修却没有立刻松手。
两个人同时握着拉杆。
空气安静。
林晚抬头。
沈砚修低头看她。
车站灯光很亮,人潮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他终于松开手。
“去了便好好做。”
林晚呼吸一顿。
“嗯。”
“不要为了赶回来,敷衍自己。”
她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她本来以为他会说:
注意安全。
记得吃饭。
别熬夜。
不要逞强。
这些他都说过,也准备过。
可最后,他说的是这个。
不要为了赶回来,敷衍自己。
林晚低头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挺大方。”
沈砚修看着她。
“并不大方。”
声音低而稳。
“我只是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