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忽然有点恍惚。
她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。
也见过他最可恨的样子。
可她同样不得不承认。
沈砚修这个人,真的有一种别人没有的力量。
不是温柔。
不是讨好。
是那种只要他站住,场面就会稳下来的力量。
讲座结束时,掌声响了很久。
主持人明显兴奋。
“沈老师最后这段太精彩了。”
沈老师。
林晚坐在后排,听到这个称呼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沈家主变沈老师。
时代进步。
观众提问环节,一个年轻女生举手问:
“沈老师,您刚才一直说‘家不是房子’,那您觉得现代人还需要传统家庭秩序吗?”
这个问题很尖。
报告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林晚也抬起头。
她知道这个问题会戳到沈砚修。
从前的他一定会说:
“家中无序,必乱。”
可现在。
台上的男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低声开口:
“秩序仍需。”
“但不该以压人为代价。”
空气静住。
沈砚修站在台上,声音沉稳。
“若一座屋檐下,有人必须低头才能留下。”
“那便不是家。”
“是牢。”
林晚手指忽然一紧。
她没有抬头看他。
可她知道,他这句话不是讲给别人听的。
也不是故意讲给她听的。
他只是终于把某件事真正想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