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的空气一点点沉下去。
林晚看着他,轻声说:
“你还不能认。”
沈砚修低声道:
“不能立刻。”
“那就不要说你能。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他,终于把最深处那句话说出来:
“如果你一直不能从心里接受,亲近不是管辖,名分不是管理权限,那我们就不能再往前。”
沈砚修抬眼。
这句话比边界说明里的任何一条都重。
“不能再往前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住在沈宅。”
“可以继续做顾问。”
“可以是我信任的人。”
林晚停了一下。
“但不能更近。”
沈砚修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
他的神情仍然稳。
稳到几乎看不出痛意。
可林晚看见,他放在桌边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“因为我不认你的分寸?”
“因为你想把亲近变成管束。”
正厅里静得厉害。
许久后,沈砚修低声问:
“若你从未想过更近,为何让我进门?”
林晚怔住。
沈砚修看着她。
“为何说我非外人?”
“为何准我守在你病榻旁?”
“为何给我钥匙,说我可以回来?”
每一句都问得很稳。
没有怨。
没有逼。
可正因为稳,才更像一件件沉重的旧器物,被他亲手放在她面前。
林晚说不出“只是信任”。
因为不是。
至少不只是。
她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