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问:
“那我算什么?”
林晚抬眼。
沈砚修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很沉。
不是失控。
也不是哀求。
只是非常清醒地问她:
“林晚,我算什么?”
正厅里很静。
这个问题,她回答不出来。
如果按项目文件,他是传统空间意见提供人。
如果按居住事实,他是暂住者。
如果按日常,他是每天给她买三分糖、煮粥、看屋面、整理文件、在她病中守在椅子上的人。
如果按心里……
林晚不敢继续往下想。
因为心里那个答案,没有名字。
而没有名字的东西,不能拿来替代文件里的边界。
她低声说:
“我现在不能用一个不清楚的私人关系,去模糊沈宅项目。”
沈砚修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在文件里,只能是顾问和居住者。”
“是。”
“在你这里呢?”
林晚呼吸轻了一下。
又是这个问题。
上一次,他问过。
她说,不只是顾问。
可这一次,在“可调整同住安排”这句话面前,“不只是顾问”显得太轻。
轻到几乎不能安慰任何人。
林晚垂下眼。
“我还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定的位置。”
沈砚修没有说话。
她继续道:
“但我必须先保护确定的边界。”
沈砚修静了很久。
最后低声说:
“边界确定。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