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夜深。
也不只是生病。
是沈砚修把她的亲近,放进了他的旧秩序里。
在那个秩序里,女子若准男子近身,准他入室,准他守病榻,就不是普通关系。
既不是普通关系,便该有男女分寸。
而分寸,他认为自己有资格提醒。
甚至约束。
林晚声音很轻:
“沈砚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信任你,不等于我交出自由。”
沈砚修看着她。
“我没有要你的自由。”
“你正在要。”
“我只是要你知道,你与旁人之间不能毫无界限。”
“我和顾淮声有没有界限,由我判断。”
“若你判断不清呢?”
这句话一出来,顾淮声脸色变了。
林晚反而静了。
她看着沈砚修,忽然很慢地问:
“所以你觉得,你比我更有资格判断我的分寸?”
沈砚修沉默。
这沉默,比回答更重。
林晚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转向顾淮声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顾淮声看了她一眼:
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
“后面我线上发你。”
“好。”
顾淮声收起电脑和资料。
离开前,他看了沈砚修一眼。
这一眼没有挑衅。
只有警觉。
沈砚修站在正厅里,没有送。
林晚送顾淮声到院门。
顾淮声低声说:
“林晚,你自己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