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也笑了。
“所以今天我不想从情怀开始。”
“我想从麻烦开始。”
她讲漏水。
讲维修账单。
讲中介。
讲商业买家的方案。
讲许知遥团队。
讲试开放。
讲私人区域如何划定。
讲暂停权。
沈砚修静静听着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会不习惯林晚讲沈宅。
但听着听着,他忽然发现,她没有夺走沈宅。
她是在把沈宅从一个沉重的旧名词里拆出来,重新讲给现代人听。
她讲得很清楚。
不煽情。
不逃避。
也不把自己放在“守护者”的位置上。
她说:
“我后来意识到,问题不是我要不要守住一座祖宅。”
“而是我能不能在自己的承受范围里,选择它怎样继续生活。”
台下有人低头记笔记。
沈砚修看着她,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句话,他曾经不能接受。
因为在他的世界里,沈宅当然要守。
可现在,他坐在台下,忽然觉得:
她这样说,才让沈宅真的有了未来。
不是靠责任压出来的未来。
是靠选择生出来的未来。
讲到正厅时,林晚放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光线很慢。
梁柱先显出来,桌椅藏在温和的暗处。
她说:
“我们后来讨论照明时,有一句意见很重要。”
“不是要让空间暗。”
“而是让光慢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