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到她一瞬间没反应过来,它居然是从沈砚修嘴里说出来,问她的。
空气静了几秒。
林晚张了张口。
“我是在为你好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停住。
这五个字,简直像一把回旋镖。
正正打回她脸上。
沈砚修看着她。
没有讽刺。
也没有得意。
只是很平静地说:
“这句话,我也常说。”
林晚一瞬间说不出话。
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。
刚才那股替他高兴、替他着急、恨不得把他直接推到机会面前的心情,忽然变了味。
她确实是希望他好。
希望他有自己的收入、自己的工作、自己的名字。
可她刚才的语气,和沈砚修以前逼她接受“好意”时,几乎没有本质区别。
她说他不能一直围着沈宅转。
她说他应该去。
她说这是机会。
每一句都对。
但每一句都在替他想完。
林晚慢慢靠回椅背上。
“我刚才越界了。”
沈砚修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片刻,他低声:
“你是急。”
“急也不能替你决定。”
她看向他。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沈砚修垂眼看着手机。
“我不是不想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胜任。”
林晚怔了一下。
这句话不像沈砚修。
他一向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