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比较清楚。”
他走后,顾淮声低头笑了一声。
林晚看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刚才很像在正厅怼郑先生。”
林晚把安全帽摘下来。
“我刚才已经很客气了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顾淮声把资料收好。
“但你今天确实接得很好。”
林晚沉默片刻。
“我讨厌别人先把我放低一格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尤其是那种‘小姑娘你懂什么’的语气。”
顾淮声点头。
“所以你要练习。”
林晚看他。
顾淮声说:
“不是练习忍。”
“是练习在被轻视的时候,仍然能把话说到别人必须听。”
林晚没有说话。
这句她听进去了。
回程时,天忽然变了。
原本只是阴,走到车站时雨已经落下来。
地铁又因为线路故障延误。
林晚站在人群里,低头看手机。
沈砚修半小时前发过消息。
【会议记录已整理。】
十分钟后又一条。
【何时归。】
再后来一条。
【这是问讯,不是问罪。】
林晚看到最后一句,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他倒是很会提前自检。
她刚要回,手机信号忽然变弱,消息一直转圈。
顾淮声看了一眼站内广播。
“可能要绕路。”
林晚点头。
“只能这样了。”
两人换乘公交,又走了一段路,到沈宅巷口时已经快晚上九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