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记,便容易做错。”
林晚心口轻轻一动。
沈砚修看着白板。
“你不喜哪些话。”
“哪些事不可替你做。”
“何处不可入。”
“何时只是提醒。”
“这些若忘了,便会伤人。”
林晚手指慢慢松下来。
白板上的字忽然变得没有那么好笑了。
她原本以为他喜欢白板,只是因为家主治理欲找到了现代载体。
可也许还有另一层。
这个时代对他来说太新。
林晚对他来说也太新。
他只能用最笨、最稳的方式,把自己可能犯错的地方一条条记下来。
像修一座随时会漏水的旧宅。
哪里裂过,就标出来。
哪里渗过,就记下来。
下次下雨前,先看一眼。
她把板擦放回去,声音轻了一点:
“那三分糖可以记。”
沈砚修抬眼。
林晚补充:
“但是不许写‘反应尚佳’。”
“那写什么?”
“写——林晚喜欢。”
空气忽然静了一下。
沈砚修看着她。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立刻转身去拿电脑。
“我是说豆浆!”
沈砚修垂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拿起笔,在白板边角写下:
【三分糖豆浆:林晚喜欢。】
写完后,他看了几秒。
没有再添任何多余的话。
上午,许知遥发来合作初案的第一版。
文件比评估报告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