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合时宜。
不是规矩。
只是心中不快。
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又默念一遍。
然后低头,在自己的本子旁边写下:
【心中不快,不等于她有错。】
林晚余光瞥见他在写字。
她抬头。
“你写什么呢?”
沈砚修停了一下。
“记录。”
“记录什么?”
他沉默片刻,把本子转给她看。
林晚低头看见那行字。
【心中不快,不等于她有错。】
她动作慢慢停住。
顾淮声也看见了。
正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林晚抬头看沈砚修。
他神色仍旧平静,只是握笔的手比平时紧了一点。
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变得沉默。
不是因为讲稿。
是因为顾淮声。
如果换成以前,沈砚修可能会问:
“你们为何坐得这样近?”
或者更糟。
他会用某种旧礼、分寸、男女之别来包装自己的不快。
但现在,他把它写成了这一句。
心中不快,不等于她有错。
林晚心口忽然软了一下。
她低声问:
“你不舒服?”
沈砚修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顾淮声微微一顿,像是想起身回避。
林晚却没有让他走。
她继续问沈砚修:
“因为我和顾淮声一起改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