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点头:
“那先讲空间变化?”
“对。”
“从正厅、回廊、东厢房,再到有限开放边界?”
“这样顺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,很快进入一种专业默契。
沈砚修坐在对面,手里原本拿着顾问意见稿。
慢慢地,笔停了。
他看着林晚低头听顾淮声讲,时不时点头,时不时反驳一句。
顾淮声没有压她。
也没有替她决定。
他说“你可以考虑”,林晚说“这个不行”,他就重新调整。
他们之间那种自然的平等,让沈砚修很难插进去。
也让他心里有一种不太体面的不快。
不是因为顾淮声说错了。
恰恰相反。
他说得很好。
这才更让人不快。
沈砚修低头看手里的纸。
纸上写着:
【发言前检查:这是建议,还是安排?】
他忽然觉得,这句话不仅适用于他和林晚。
也适用于他此刻不该说出口的那些话。
过了一会儿,顾淮声又说:
“最后这里,你写‘让它继续生活’,很好。但可以再具体一点。”
林晚问:
“怎么具体?”
“比如,什么叫继续生活?”
林晚想了想。
“不是变成景点。”
“也不是只保留给自己。”
“而是在不伤害私人边界的情况下,让它重新有人使用。”
顾淮声点头。
“对,就是这句。”
他把电脑往林晚那边推了一点。
“你写下来。”
林晚低头打字。
沈砚修看着两人靠近的肩距,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自己先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