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板最下方还有一小块空白。
她想了想,写:
【不是守宅,是选择它怎么活。】
沈砚修看着这句话。
很久没有说话。
林晚把笔盖扣上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字仍可再端正。”
“沈砚修!”
他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。
林晚气得想踢他。
但最后自己也笑了。
笑完以后,正厅安静下来。
两个人并肩站在白板前。
外面夜风吹过回廊。
沈宅的木梁在灯下显出温润的旧色。
它还是旧的。
还是漏过雨。
还是需要钱,需要修,需要一堆麻烦的手续。
可林晚忽然不再觉得它只是一个压在身上的负担。
它像一个病了很久的人。
现在终于有人坐下来,认真写治疗方案。
这时,沈砚修忽然说:
“林晚。”
“嗯?”
“若你最后选择不留全部,我也不会说你弃宅。”
林晚怔住。
她侧头看他。
沈砚修看着白板,声音低沉:
“今日报告说,宅子可有第三种活法。”
“但选择仍在你。”
“你能承几分,便承几分。”
“不可把自己压进去。”
林晚心口忽然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句话太不像最初的沈砚修了。
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说“你既承此宅,便有守宅之责”的男人,现在站在她身边,说:
你能承几分,便承几分。
不可把自己压进去。
林晚低下头。
过了几秒,才故作轻松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