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站起来。
“我回房了。”
沈砚修没有拦。
只是低声说:
“晚安。”
林晚走到门口,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。
沈砚修发来:
【。】
她回头瞪他。
沈砚修坐在正厅灯下,神情平静得仿佛那个句号与他无关。
林晚看着他。
终于没忍住笑了。
“沈砚修,你幼不幼稚。”
男人垂眼,拿起笔,在支出记录本边上慢慢写下一行:
【句号:可使林晚笑。】
林晚看见了。
笑意一下僵在脸上。
她转身进屋。
门关上前,低声骂了一句:
“乱记什么。”
可那晚她躺在床上,很久都没有睡着。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真的很难轻易丢下沈砚修了。
不仅因为他住在沈宅。
也不仅因为他需要她帮忙证明存在。
而是因为这个人,正在一点一点变成她生活里的痕迹。
豆浆。
句号。
证件照。
回廊灯。
还有那本写着“草莓大福,半”的支出记录。
这些东西很小。
小到不值得被归进任何正式文件。
可它们又比文件更真实地证明着:
沈砚修已经来了。
而且正在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