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带伞。
但她不想表现得像接受他管理,于是说:
“没事,小雨。”
沈砚修眉心微动。
那句“带伞”明显已经到了嘴边。
可他看着她,最后只说:
“玄关右侧有伞。”
林晚站在那里,忽然有一点想笑。
这人还挺努力。
努力把命令改成信息提供。
她点点头。
“收到。”
出门时,她到底还是从玄关拿了那把黑伞。
伞有点大,握柄很旧,明显是老宅以前留下的。
她撑在手里,莫名觉得自己像去替沈家讨债。
地铁上,林晚打开手机。
导师发来消息,说下午的课程临时改到旧城区实地测绘。
她低头回完消息,又忍不住看了眼包里的那把伞。
中午过后,天果然阴了。
三点刚过,雨落下来。
不大,但很密。
同组同学一边收卷尺一边哀嚎:
“谁带伞了?”
林晚沉默地从包里拿出黑伞。
同学看着那把大得离谱的伞,愣了一下。
“林晚,你这伞好古典。”
林晚撑开。
伞骨“哗”一声展开,气势非常足。
她面无表情:
“祖传的。”
同学凑过来躲雨,笑嘻嘻说:
“你家老宅还真什么都有。”
林晚看着雨幕,没有接话。
以前别人提起沈宅,她第一反应是头疼。
可今天她忽然想起早上沈砚修站在院子里说:
“玄关右侧有伞。”
他说得很平。
但雨真的下起来时,那句话就像被雨水重新打湿了。
不是命令。
也不是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