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份证为何物?”
林晚:“……”
正厅安静了一瞬。
她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虽然会修水管,会看梁木,会一眼判断沈宅哪里病了,但在现代社会的合法存在程度约等于空气。
没有身份证。
没有户籍。
没有银行卡。
没有手机号码。
没有任何一个能证明“沈砚修确实存在”的东西。
林晚低头看了看刚签好的那张《沈宅临时合住协议》。
协议上,他的名字写得端正清峻,像落在一卷旧朝奏疏上。
可问题是。
现代社会不认奏疏。
她慢慢抬头,看向沈砚修。
“沈砚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?你现在最大的问题,不是不会用手机,也不是觉得汽车浮躁。”
沈砚修看着她。
林晚一字一句道:
“是你在这个时代,根本查无此人。”
风从回廊吹过。
石榴树叶轻轻晃动。
沈砚修站在晨光里,袖口还沾着修水管时留下的灰。
他刚刚替她省下了三万八。
也让她第一次觉得,沈宅也许真的还能救。
可下一刻,林晚就清醒地意识到——
她不是捡到了一个免费的古宅维修工。
她是捡到了一个没有身份、没有去处、还自称沈宅家主的明朝男人。
而这个男人,现在正住在她家正厅。
林晚闭了闭眼。
很好。
临时合住第一天。
她不仅多了一个麻烦。
还多了一个黑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