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一点点沉下去。
外面,林晚终于在院门口找到了两格信号。
她正准备拨电话报警。
可手指落到屏幕上时,又忽然停住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厅。
里面烛火还亮着。
那个叫沈砚修的男人站在灯影里,像一段不肯散去的旧梦。
林晚低声骂了一句: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手机屏幕亮着。
报警号码还没拨出去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沈砚修说的那句话。
深夜独行,不妥。
封建。
欠揍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也有一点很荒唐的、久违的被人看见的感觉。
她立刻甩掉这个念头。
不。
这是非法入侵人员的迷惑性话术。
不能心软。
绝对不能。
而正厅里,沈砚修慢慢抬眼,看向院外那道纤细又倔强的身影。
他来到这个陌生时代的第一夜。
见到的不是沈氏后人焚香奉茶。
不是家族子弟跪迎家主。
而是一个拿着会发光妖器的年轻女子。
她说,这宅子归她。
她说,她不是女眷。
她说,她是林晚。
沈砚修垂下眼。
第一次觉得,这个时代大约很难管。
而更难的是——
她要卖沈宅。
他醒来的第一夜,已经做了一个决定。
此宅不可易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