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沈氏根脉挺会挑人,最后落在我这个穷学生头上。”
沈砚修眉心皱得更深。
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。
林晚把文件塞进包里,语气很冷。
“我不管你是什么沈氏家主,还是天启二年的状元。”
“这宅子漏水、漏电、漏钱。”
“我要不要卖,是我的事。”
沈砚修看着她。
烛火落在他眉眼上,把那张脸照得更深。
“你既承此宅,便有守宅之责。”
林晚一瞬间火气上来。
“我最烦你们这种话。”
“什么责任。”
“谁问过我愿不愿意?”
“你们一代一代把房子、规矩、牌位、家族荣耀都往后人身上压。”
“最后还要说,这是责任。”
她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沈砚修。”
“我不是生来给沈宅擦屋顶的。”
正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沈砚修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不是愤怒。
更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。
林晚拎起包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又回头。
“还有。”
“别再用那种语气叫我站住。”
“我不吃这套。”
说完,她推门出去。
夜风从院中灌进来。
正厅烛火晃了晃。
沈砚修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看着那扇被她推开的门。
很久后。
他低头看向桌上的评估单。
纸上写着一行现代打印字:
【沈宅初步出售评估】
沈砚修指尖压在纸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