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天楚拿起相框,相框内的照片上有四只黝黑的鼹鼠。
其中有两只稍大一些,它们头顶王冠手拿权杖,只是这么站着便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,不怒自威。
还有两只小一些。
小一些中有一只身材微胖,头戴黑礼帽,手持一根小小的拐杖。
余天楚认出这是幼时的鼠二。
至于剩下的一只,它身穿礼服,举止优雅得体,但照片上它的脸却被不知谁给划烂了。
鼠二说它有哥哥,这只鼹鼠应该是鼠二的哥哥。
鼠二并不是一只随意的鼹鼠,它对衣服以及物品摆放的要求极高。
所以它为什么会摆一张有瑕疵的全家福在床头?
余天楚盯着照片垂眸思索。
与此同时,陆云清从衣柜的众多杂物中艰难地拔出一本牛皮本。
本子里的字很稚嫩,七歪八扭,像初学者写的。
陆云清翻了一下,啧了两声,举着本子走向余天楚。
“余清,你会意大利语吗?”
余天楚平静地看着他:“不会,怎么了?”
陆云清把本子递给他,惋惜地说:“这应该是鼠二的日记本。可惜里面的内容是用意大利文写的。”
余天楚接过牛皮本翻开。
果然,除了日期他什么也看不懂。
他把日记本还给陆云清,放下相框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把日记本带上,我们回去吧。”
他们从鼠二的卧室里找到一张城堡的结构图,图上道路标注得很详细。两人没有沿原路返回宴会厅,而是挑了一条从二楼直接通向宴会厅的近道。
余天楚和陆云清离去的时间有些久,等他们回到宴会厅时,原来躺在地上的人已经起身,在他们离开的门前焦急地张望。
不知道是在担心他们的安危,还是在张望那个不知真假的诺言和虚无缥缈的希望。
金瑶瑶乖乖地站在甜品架旁,第一个发现他们回来。
看到余天楚和陆云清,小姑娘原本紧绷的脸忽地松了口气,展出一个温和的笑。
陆云清又递给她一颗糖,小姑娘犹豫了会儿,似乎是觉得自己吃了太多,但还是道了声谢接过。
余天楚从陆云清手中抽出日记本,走到那堆人前。
他语气平静地问道:“有人会意大利语吗?”
混乱的时刻人们急需一个能够控制大局的人,余天楚的音质很冷,说话时不快不慢,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,很快控制住了群龙无首的人群。
人群中原有的不安渐渐消散。
一片沉寂中,有人缓慢地举起了手,弱弱地说了句:“我……我是学这个专业的。我叫甄渊博,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吗?”
说话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男生。他的年纪和陆云清差不多,但眼镜片却已经快有啤酒瓶底那么厚。
听到有人说会,余天楚松了口气。
他把日记本递给了甄渊博,淡淡地开口:“可以麻烦你把上面的内容给我们翻译一下吗?这很重要,谢谢。”
陆云清听到男生叫甄渊博的时候就已经笑着和金瑶瑶一起过来了,并排站在余天楚身边。
所有人以甄渊博为中心,自动围成了一圈。
甄渊博被这么多人围观着,紧张地咽了口口水,颤颤巍巍地翻开日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