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子上了锁,透明的玻璃柜在橙黄的烛光下纤尘不染,能看出这里经常有人在做打扫。
余天楚忽略满柜子的金灿灿,把目光径直投向最内侧柜子的顶部。
在这堆突显财富与地位的收藏品中,有一个藏品显得十分违和,它拥有……一颗心脏的形状。
这形状倒也常见,奇怪的是这个产品竟悬浮在福尔马林液体中,被几根铁链牢牢地锁着,像是害怕它会自己跑出来。
余天楚正看得出神,忽然听到一点微弱的呼吸声。
他迅速拿出小刀,转头看到是陆云清,终于松了口气。
余天楚的反应很快,陆云清赞赏地看向他:“反应力不错啊,我都刻意放轻脚步了。”
余天楚凉凉地瞥他一眼,好巧不巧余光正好瞥到他随意地包了一块布的手。
陆云清只用纱布包扎了掌心部分,并不会影响手指的活动。
他想到陆云清的手过了这么长时间没处理应该是发炎了。
但是这包扎的……也实在是太丑了点吧。
他收起小刀,想帮陆云清重新包扎一下,又觉得有些别扭,便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,对着陆云清的手抬了抬下巴,不冷不热地问道:“手又怎么了?”
陆云清随意地拨弄了两下布条,不怎么在意地说:“啊,这个啊。手发炎了有点丑怕吓到别人,找了个布条遮一下。”
余天楚听完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真是很讨厌这种不把身体当回事,怎么说都不听的病人。
听着就心烦,他决定从此再也不再过问关于陆云清伤口的任何事。
余天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,换了个话题问他:“你怎么过来了?找到线索了?”
陆云清摇摇头,将自己所见和猜测告诉余天楚,转眼望向周围奢华的陈列柜没什么表情地说:“这被砖墙分隔开的两侧,还真是……魏晋分明。”
余天楚点头补充:“如果你的推断没错,这边应该是鼠二的私人生活区。”
他最后看了眼悬在福尔马林中的奇怪藏品,抬腿走向走廊的更深处。
左侧也被余天楚找的差不多了,只剩下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还没有去过。
按照他们之前的分析,这屋子应该是鼠二的卧室。
陆云清伸手打开门,在门外扫视了一圈。
这屋子的布置和客房区果然不一样。
他站在门口有些犹豫:“这能进去吗?会不会不太礼貌?”
余天楚古怪地看向他,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况还在考虑“会不会不礼貌”的事情:“能打开门就说明可以进,何况你连鼠二的后花园都进过了,还差这一间房?”
说完他也不管陆云清怎么想的,直接走进卧室。
陆云清倚着门框觉得余天楚说的很有道理,点了点头进门走到衣柜前。
在动手前,他小声嘀咕了句:“不好意思鼠二,这不是我没素质想要翻你东西,我也是被逼无奈。”
余天楚听见他的话差点笑出声来,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。
卧室很大,陆云清到处翻腾捣鼓,余天楚看着头疼,主动走到远离陆云清的床边。
鼠二的床依旧精致奢华,床边摆着一个华丽的神像雕塑还有一个很大的柜子。
余天楚拉开柜门,陈年旧木腐烂的味道连同着灰尘一起铺天盖地地向他面上扑来。
他猛地关上柜门,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灰尘。
忽然,他的手顿在原地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上。
相框里嵌了一张陈旧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