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一整个晚上陈青峦对周云湾都属于爱答不理的状态,但对其他无关人员就一如往常。
不过他维持双标维持得也有些辛苦,最后两节课间干脆上演了失踪。
这时候周云湾发现学校还是有些大了,陈青峦躲在哪里,他找不到。
直至放学,周云湾紧盯着看好时机跟上去,陈青峦又恢复如常和他讲话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在乎。
周云湾小声清了清嗓,拿出一个本子,里面鼓鼓囊囊的夹着什么,“拿给你看。”
陈青峦看了会儿周云湾的表情,正要接下,又听见他说:“我询问过她的意见了。”
“不用了,一时不懂事儿。”陈青峦把手塞进了校服外套兜里,“别放心上。”
周云湾扯住了陈青峦的书包带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啊,我一个外人看人家小姑娘,给你写的情书,太丧心病狂了!”陈青峦站住说,“保持住啊,两个人的事情,两个人自己知道就行。”
“不是情书。”周云湾要把本子带信塞进了陈青峦的书包里,陈青峦发现时立马要脱下来还回去,别着身体没挣过他。
周云湾很用力地拉合书包拉链,脸上的表情紧绷着,“我写的回信原稿也在里面,你拿回去看。”
陈青峦试图把书包拽脱无果,这样来回拉扯反而给双方弄得了个面红耳赤。
陈青峦失控吼道:“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?我没跟你说清楚吗?我不看!我不想看!什么义务啊,你需要我替你担什么责任吗?”
周云湾卸了力,看陈青峦把书包甩在地上没说话。
也没进行下一步动作。
陈青峦冷静了片刻,缓和语气,质问道:“你为什么生气?”
周云湾还是不讲话,眼睛聚焦在岔路口旁的树,然后看向树下的那块砖。
陈青峦脑子转了一圈想到自己晚自习思索得来的结论,气笑了。
之后捡起书包拍了拍灰,“我错了,我不该跟你生气的,我先的。其实我刚……气消了。”
陈青峦拍了两下周云湾的背,意思过去了。
周云湾还是崩着一张脸。
怎么有人可以莫名其妙生一天阴阳怪气的气,然后和别人亲密互动,只顾及其他人的感受,只跟他不好……
“哟,不会要哭了吧?”陈青峦轻轻碰了下周云湾的右臂。
本来可能是要哭的,可惜胜负欲被点醒了,周云湾立马换上了处变不惊的冷漠脸,哑声道:“没有。”
真的很奇怪,他现在好像没有这么伤心了。
“害!”陈青峦把书包甩到右肩上,“我说,好朋友之间一定不要有秘密,然后要大度一点,不要跟处一对似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周云湾很刻意地朝陈青峦挤过去,直至肩挨着肩,“我只有你这么好的朋友,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陈青峦一脸被肉麻到的表情,想调侃问是不是暗恋他,又怕问了对方真敢认。
那两封信很长,没有逾矩也没有坦白心意,一部分是分享生活中的体验还有印象深刻的某个瞬间,另一部分好像在说文学又好像在说名人或者哲学相关的内容。陈青峦不太懂,他对读书没有兴趣,对文字没有渴望,讨厌大道理讨厌煽情。
周云湾的信他读了三遍,其中一遍是和女生的对比着看的。
静静地仰躺在床上,陈青峦闭上眼回想到初中的那本散文集,因为好奇从新华书店买来的散文集,又想到它被年级主任收走后被妈妈撕烂。
就因为书里首页被小姑娘写了情诗,就因为第一篇里包含了爱恨观。
其实那天是他第一次看,买来也不是因为有多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