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骨科?”陈青峦发现周云湾把脸别过去了。
“亲兄弟。”周云湾说完就把脸捂上了。
“啥子?!”陈青峦惊得门牙外露,口音也出来了,几秒后挽回道:“呃,也不耽误他是本好书。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将书复原了。
周云湾还闷在手心里面笑,陈青峦本想应景地打一下他出气,但眼珠子滴溜一转,悄悄挪出去把客厅灯关了,没关卧室的,留有一隅光亮,周云湾站在里面后知后觉。
黑暗的客厅里借着月光勾勒温馨,手机上显示21:00,心跳声格外的重。
“陈青峦。”周云湾呼唤道。
舒缓的音乐率先响起,一拍一拍进奏,木琴声泛漾出涓涓,没来及品,有人声落地:“周云湾,祝你生日快乐——”
周云湾四处寻找他的身影,但音乐没停人声也没停,七七八八的声音依次出现,是六班同学们的声音,个个青春横溢,语调昂扬。
他没走进黑暗中,站在原地傻笑,陈青峦得意洋洋捧着插有蜡烛的小蛋糕,缓缓把烛光带到他脸上。
“快许愿。”
晕黄的烛光均匀散布在两人的脸上。
“你也给别人过过生日吗?”周云湾问。
“先许愿。”陈青峦催促他。
周云湾没说话,看着陈青峦垂着的眼睛,僵持着。
还是陈青峦先妥协,看着融化的蜡烛越来越多了,眉头皱在一起,“当然了,我弟那小屁孩就喜欢我给他过生日,我不在家他都不愿意过生日。”
“你再不吹我替你吹了哈,怎么比我弟……”还难哄。
烛灭了,周云湾吹的气甚至拂起了陈青峦的几缕发丝,“许完了。”
客厅的手机铃声响起,发着白光,陈青峦只好打消追问的想法。
是陈青峦妈妈的电话。
“陈青峦,你上哪野去了?几点了还不着家?”女人那边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,正在叠衣服。
“妈,我不跟你说了吗,我今天给同学过生日,晚点回去。”陈青峦支出一只脚点着地。
“哪个同学,刘阁珅吗?”
“您就记得刘阁珅。今年暑假我们一家人还撞见他呢,在路边烧烤店里,他过生日,一堆人给他唱生日歌,您忘了?”
“我一时没记起来,所以你现在在谁家啊?”
“周云湾!我们班第一名,您天天喊我向人家学习!”
“周云湾……”女人在嘴里念了一遍,“我有印象,是你们班的吗?噢那也行,但十点之前,你必须赶回来!听见没?”
“嗯!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