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繫鞋带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拉开门,温渝站在门外,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。
只剩一点浅浅的红痕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嘴角的伤口也结了痂,掉了之后留下一小片粉色的新皮。
温渝没往门里走,就站在门口,“陈知,我找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秦家的事不是都了了吗?”
“不是秦家。是別的事。”
陈知靠在门框上,走廊里有几个隔壁宿舍的男生端著洗脸盆走过去,看了他们一眼又收回目光。
“我爸说,吴家那边又提联姻的事了。”
温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吴家老二,就是你那个发小吴思远,他家里又跟我爸提了,我爸让我这个周末回去见一面。”
陈知靠在门框上的姿势没变,但手指在裤缝上收紧了,“你去吗?”
“我在问你。”
陈知沉默了几秒,闷闷的也不说话
温渝就这么看著他。
陈知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走廊里又有人走过去,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。
温渝等了他几秒,没等到回答,冷笑了一声。
“行,陈知。我给了你机会。朋友一场,下个月你和许川他们別忘了来喝喜酒。”
温渝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,节奏很快。
陈知站在门口,看著她走到楼梯口,手已经搭在扶手上了。
“等等。”
温渝停下来,没回头。
陈知走过去,他走到温渝身后,停了一步的距离。
“温渝,你站住。”
温渝转过头来,她的眼眶有点红,但脸上的表情是倔的。
陈知看著她那个又委屈又倔强的表情,忽然笑了。
往前跨了一步,伸手拽住温渝的手腕。
不是隔著袖子,是直接握在她手腕上,掌心贴著温渝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