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叶禪师,这里头还有你的份?”
“身为得道高僧,皇觉寺前任方丈,你六根清净,本该与世无爭,要这许多黄白之物作甚?”
“带到阴曹地府供奉佛祖么?”
朱元璋一脚將其踹翻,正欲丟弃帐册,忽见熟悉名姓。
“你叫沈南?”
“小人正是沈南!”
“沈南?洪武二十一年正月献黄米千石,白米万石!”
沈南顿时双膝发软,叩首不止:“陛下,那。。。那不过是寻常米粮,不值几个钱。。。”
“蠢材!当咱不知你们黑话?黄米便是黄金,白米即是白银。”
“千两黄金万两白银还不值钱?”
“见风使舵的软骨头,半分气节也无!”
“熥儿,与蒋瓛同去,持帐册给咱挨家查抄!”
“尤其妄图恢復包税制的那几个,绝不轻饶,咱要在午门外將他们明正典刑!”
言罢拂袖而去,怒不可遏。
朱允熥振臂挥落:“將皇觉寺除无极禪师外全体僧眾尽数收押!”
“蒋瓛,暂且按兵不动,待宵禁城门闭合后同我缉拿人犯!如此更为稳妥!”
“殿下,岂非夜长梦多?”
“无妨。”
红叶禪师彻底瘫软在地,面对死亡终难超脱。
双腿战慄较常人更为不堪。
“当初参与这些勾当时,就没想过会有今日?”
“这大明朝,岂是前元可比!头顶自有朗朗青天!“
“尔等既贪慕大明朝宽鬆氛围,又眷恋元朝奢靡习气。”
“听闻元朝时,尔等可开当铺,放印子钱,甚至娶妻纳妾?”
“贪得无厌的懦夫!”
入夜时分,城门落锁。赵勉正在破败府邸中对月畅饮,憧憬重掌户部后的纸醉金迷。
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!”
“果然別具意境。”
“老爷,大事不好!“忠心管家高福奔来,“刚得消息,皇觉寺被锦衣卫围了。”
“怎会如此?”
“听闻红叶禪师已被拿下,蒋瓛与朱允熥似已察觉我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