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皇觉寺!”
“隨咱往皇觉寺!”
此刻皇觉寺早被锦衣卫与御林军围得铁桶一般,除无极禪师外眾僧皆跪伏於地不得妄动。
大汉將军把守前后山门及屋顶要处,朱元璋携朱允熥疾步踏入寺中。
先前侥倖逃过一劫的红叶禪师伏地颤抖如风中残叶,面无人色惊惧万分。
朱元璋凌厉目光扫过,忆起当年初入寺时备受欺凌的往事。
淮西灾荒愈演愈烈,寺中僧人皆需外出化缘,他因无依无靠被遣至最贫瘠之地。
这群出家人,口称四大皆空,內心却比谁都齷齪。
令人作呕!
无极禪师恭谨施礼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贫僧有礼。”
“三皇孙在外雷厉风行,佛门虽为清净地,亦难挡殿下天威!”
“不知这些时日在外,可曾参悟什么佛法真諦?”
朱允熥自怀中取出一只水杯,竟是琉璃所制,形如如来首级。
模样颇为詼谐。
“你。。。你竟敢將世尊法相製成酒具?”
“谬矣!”朱允熥含笑反驳:“此乃我佛慈杯!”
“哦?我佛慈杯?”无极禪师与朱允熥对视片刻,驀然抚掌大笑。
“可有偈语相配?”
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!世人若学我,如同坠魔道!”
无极禪师怔忡片刻,“不著相布施,施主真具慧根,贫僧佩服!”
朱允熥摆手不以为意:“其实我手中尚有如来。。。”
“罢了罢了,改日再与禪师论道!”
如来的什么?
语留半句令无极禪师困惑不解,但他修为深厚,很快平復心绪,过执便是著相。
蒋瓛引朱元璋至禪房,“陛下,鏢局所运正是此物!”
“此系何物?”
“臣斗胆翻阅,乃赵勉与江南商贾往来帐目及受贿记录!”
“取来与咱!”
朱元璋捧帐疾阅,“好啊,不知不觉江南商贾竟孝敬他这许多银钱?”
“堂堂户部尚书,自甘墮落,寡廉鲜耻!”
他又拾起几册帐本,气恼掷地,“好啊,十余万两,整整十余万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