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,就刚才??”
周文礼整个人懵在原地: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
“夫子啊,你且记著——”林默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。
“你並肩王陛下是武將出身,治国?那只是爱好,他最擅长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默收回手,转身望向那片倒塌的假山。
“是拳头。”
周文礼浑身猛地一震。
对啊!
他怎么给忘了?
並肩王陛下六岁习武,十二岁国破家亡,带著当今女帝陛下逃出皇城。
期间辗转流离,十八岁乾元县起兵开始收復南北,二十四岁统帅百万大军直破青京。
最终登临武道巔峰,孤身踏入上界,与仙人同归於尽。
陛下首先是一位伟大的军事家,然后才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、教育家!
这一剎那,周文礼只觉得醍醐灌顶。
那些困了他二十年的迷雾被一只拳头轰然打散,那些曾经觉得前后矛盾、难以贯通的章句,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通透!
周文礼嘴唇微微发抖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陛下那些理念,从来不是在书斋里空想出来的,是从血与火里打出来的,是用刀剑和拳头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!
自己捧著书本逐字逐句揣摩了二十年,却偏偏忘了这最根本的一点。
仿佛一扇新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。
周文礼只觉自己对王学的领悟,又提升了一个档次!
一句话。。。。。。。就一句话而已。
周文礼猛地转过身,整了整衣冠,对林默端端正正地躬身一拜。
“林先生对王学竟有如此造诣,那日在休息室。。。。。。。怕是藏拙了吧?”
“这个嘛。。。。。。。”林默嘴角微微抽搐。
其实是他当时,被这老头夸得有点找不著北了。
什么“高瞻远瞩”“深谋远虑”“思想高深”,一套接一套,把他这个当事人捧得晕头转向,连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。
林默正想解释两句——
“咳咳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片倒塌的假山废墟间,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林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眯眼望去。
赵文渊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,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。
“你、你竟然殴打州府命官,还肆意篡改《王曰》!!”赵文渊勉强站稳,颤巍巍地指著林默,“你、你这个——唔!”
话音未落,一只手已经覆上了他的脸,五指扣住面门,將他整个人按回地面!
“嘖,还是个七品武者。”林默低头看他,“怎么,这是觉得与人诡辩怕被打,特意修行武道来防身?”
“荒、荒谬!!”赵文渊被按在地上,仍梗著脖子嘶声怒斥,“老夫乃《王曰》第三版编纂人之一,所论所辩皆为王学大道,何来诡辩之说!!”
他声音骤然拔高,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“年轻人,你可知道今日之事,得罪的不仅仅是老夫一人?老夫身后站著的,是云州乃至更上层的同僚!你可——”
“哦?”林默打断他,声音忽然冷下来,“原来你背后还有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