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帐中,灯火通明。
耶律信站在下首,姿態恭敬无比。
主位上,爱新觉罗·代善身披玄色大氅,虎背熊腰,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著鹰隼般的锐利。
他是大青皇室亲王,二品强者,此番奉旨领军。
“三日,折损上万人,连城墙都没摸上去。”代善放下战报,语气不咸不淡,“耶律將军,你让本王很失望啊。”
耶律信顿时羞愧低头:“是、是末將无能!但那乾元县的火器实在凶猛,但只要再给末將三万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代善打断他,起身走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,乾元县四周山川河流一览无余。
“我大青连年外战,国力耗损严重。这乾元县的百姓,是大青的子民。那些粮草火器,也是大青的资源。”
代善转过身,看著帐內眾將,厉喝道:“县城打烂了,修的是大青的城墙。士兵死多了,补的是大青的兵源。这笔帐,你们算过没有?!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帐內眾將士顿时噤若寒蝉。
“传令——停止强攻,开始围城!”代善在舆图上划了一个圈。
“挖壕沟,立柵栏,把乾元县给我围死。外围的耕地已经被我们占了,他们的粮草、弹药,总有耗尽的一天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篤定:“到那时,对方將不攻自破!”
“是!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大青开始变阵。
进攻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包围圈。
壕沟一道接一道地挖,柵栏一排接一排地立。
乾元县四面的道路全被切断,连城外的水井都被填了土。
城墙上,林守义看著那些越挖越深的壕沟,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姜灵汐转过身,看向城內。
士兵们正在搬运弹药、修补城墙、救治伤员。
百姓们也没閒著。
妇女们烙饼烧水,老人们帮忙搬砖运土,孩子们被集中到城內地窖里,由专人照看。
整座乾元县都在一刻不停地运转。
“他们。。。。。。。这是要围城啊。”姜灵汐悵然道。
“三个月。”林守义深吸一口气道,“我们再撑三个月,南疆大军就能来援!”
姜灵汐沉默了很久。
她看著城外那片绵延数十里的敌营,看著那些在月光下闪著寒光的壕沟和柵栏。
“我们。。。。。。。真的能撑那么久吗?”她迷茫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