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门城防炮同时开火,炮声如惊雷滚过天际,震得城墙都在抖。
炮弹呼啸著砸进人群,炸开,弹片横扫,血肉横飞。
第一轮齐射,大青军前排倒下数百人。
云梯被炸断,衝车被掀翻,盾牌兵连人带盾炸成碎片。
但大青军没有停。
他们是边关回来的百战之师,不是之前那些乌合之眾。
前排倒下,后排踩著尸体继续冲。云梯断了,后面扛著新的往上顶。
“开炮!开炮!”李安嘶吼著,嗓子都喊破了。
炮手们拼命装填、发射、再装填,炮管打得发红髮烫。
城墙上的硝烟浓得呛人,视线模糊,只能看见城下那些黑压压的身影越来越近。
“轰——”
又一轮炮击,又是一大片人倒下。
但这一次,大青军的弓弩手已经进入了射程。
上千张弓同时拉开,箭矢如蝗虫过境,遮天蔽日地射向城头。
“隱蔽!!”
乾元军纷纷缩进垛口后面。
箭矢砸在城砖上,叮叮噹噹响成一片。
但还是有不少人躲避不及,被射中后闷哼一声倒在地上。
“还击!开枪!”
弹雨倾泻而下。
步枪比弓弩射程远、威力大,一轮齐射就能撂倒上百人。
攻城战持续了三天。
耶律信望著那座被硝烟笼罩的县城,脸色铁青无比。
“將军!”副將上前,“將士们伤亡太大,三天折了近万人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耶律信打断他,目光阴沉地盯著城头那些还在喷吐火舌的炮口。
他打了大半辈子仗,从没见过这么难啃的县城。
城墙不高,但那火器极为凶猛,守军不多,但士气高得嚇人。
他折损了上万人在城下,城墙还没摸上去几回。
“没想到啊。。。。。。。一座破县城,比边关那些蛮子还难打!”
“將军,要不。。。。。。。咱们等后续部队到了再攻?”
耶律信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头:“传令,暂停攻城,扎营围城!”
渐渐地,大青后续军队陆续抵达。
二十余万大军在乾元县城外十里处扎营,光是运粮的民夫就征了五万。
营帐绵延数十里,从东边山脚铺到西边河滩,一眼望不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