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鸣玉就这样躲了赵舒之两天,直到赵舒之在晚饭的时候和她说,“明日回家。”
崔鸣玉不由得,才破了冰,“这么快?”
赵舒之忍笑,“不快了。后日便是中秋宴,朝宴在明日,后日才是家宴。”
崔鸣玉“喔”了声,只一味扒拉碗里的饭。
赵舒之见她不吃肉,便夹了好些肉到她碗中,“多吃些。”
崔鸣玉又“喔”了句,把碗里的肉和饭都扒拉完,就赶忙进了屋子里。
赵舒之等了崔鸣玉两天,迟迟等不到崔鸣玉接受他的心意,他也不急,只是…这天天不吃肉,饿瘦了怎么办?
崔鸣玉趴在窗台上看景色。
自从那日赵舒之挑明了心意之后,崔鸣玉便再也没办法直视赵舒之的眼睛了,她总觉得那黑沉沉的眼眸里藏了一个黑洞,能把她给吸进去。
可是…赵舒之对自己很好,会煮饭,会做家务,什么事都自己干,崔鸣玉连衣服都不用自己洗;每天,吃了睡,睡了吃,要不是还上学,她自己真的会被赵舒之给养懒了。
“他人是真的挺好的,长得也不赖,天天劈柴,身材应该也还行…”崔鸣玉数着手指,想罗列一些赵舒之的优点,却发现十个手指都不够数的。
“不行不行,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人家的优点,还要看到人家的缺点,这才能全面。”
崔鸣玉自言自语,又掰着手指想数出赵舒之的缺点,却发现自己怎么数都数不出来,硬是连一个都没有。
“不会吧,怎么会有人一个缺点都没有…”
还没等崔鸣玉再深想,“嘟嘟”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,“玉娘,你睡了吗?”
崔鸣玉下意识屏住气息。
“你要是没睡的话,我想和你说说话,你愿意开门吗?”赵舒之的话语很轻柔,像是夜色的风声。
崔鸣玉慢吞吞地走到门边,手指微微颤抖,继而抚上了门栓。
赵舒之在门外久等,没听见里边的动静,以为崔鸣玉睡了,想着再等一会便离开,没想到,崔鸣玉居然拉开了门。
虽然只拉开了一个小缝,但赵舒之知道,这是崔鸣玉能做出的最大的一步。
“你要说什么?”崔鸣玉的声音有些抖。
赵舒之斟酌着语气,垂落的双手不免紧握,“你以后不要再躲着我了,至少,不要不吃饭。”
崔鸣玉脑袋真的晕乎,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勇气拉开这道门的,硬气道:“我不吃饭就不吃饭,你管我?”
赵舒之的手抚上微冷的木门,头轻轻靠在门上,无奈道:“我是想管你,可玉娘不想让我管,我也只好热脸贴冷屁股了。”
崔鸣玉咬着下唇,紧紧捏住门栓,手指都泛了白,“你只是一时的心意,以后呢?”
赵舒之:“只要玉娘愿意,我会一直管你,也会一直听你的,绝不反抗。”
可崔鸣玉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,她不知道为什么赵舒之会这样好的对她,这让她感到困惑与不真实。
“你为什么…会这样对我?”
崔鸣玉问完话,等了许久也不没听见赵舒之的回答,只好偷偷探头出去看,想看一看赵舒之是不是走了,不然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只一只眼睛探出去,猝然间和一双黑眸对上,吓了崔鸣玉一大跳,人在心虚的时候,总是容易受惊。
崔鸣玉被吓得往后仰,门自然也就开了。
只是她左脚绊右脚,眼见着就要摔个狗啃泥,崔鸣玉紧皱着一张脸,双手护在自己胸前,大叫,“赵舒之,救我——”
意料之内地没摔,崔鸣玉很迅速地两手捂脸,不想看到赵舒之的眼睛,“别看我,好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