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次下学,今天赵舒之炖了鱼,据说是叶知安的父亲从临安带回来的,很是新鲜。
崔鸣玉中途打瞌睡做梦都是鱼汤的鲜甜。
“玉娘?我们该走啦。”叶素在旁边喊她,崔鸣玉悠悠醒转,擦了擦口水,半梦半醒道:“好,你等等我。”
叶素如今已经成为了崔鸣玉认识的人中的第三大熟人,可以称之为好朋友了。
这段时间,叶素和她说了好多关于赵舒之的事,崔鸣玉问她怎么知道这么多,她说,上京城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些事,她只会知道得少,并不会知道得多。
就比如,中秋宴后的英王述职,崔鸣玉就知道来的人是赵舒之的姐姐,叫赵祯明。
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,但也想不起来了。
据叶素所说,赵家长姐十四岁上战场,十六岁便做到校尉;十八岁更是带领三千骑兵大破多余自身兵力一倍的北狄骑兵,吓得北狄人两年不敢擅动。
自那之后,陛下便封了她做卫将军,也就是在那一年,赵舒之入京为质,彼年八岁。
崔鸣玉听后,无以言表,只有敬佩。
叶素对赵祯明更是崇拜,崔鸣玉看得出来,叶素的崇拜之意与她相比,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……
“小素,我家今天炖鱼,你哥也来吃,和我一起回去好不?”
叶素歪头道:“二哥也去吃?”
崔鸣玉点头。
昨日,叶知安拿鱼过来的时候,点明了明日要来吃,崔鸣玉绝没有记错。
叶素也是骑马来的,只不过她的马是枣红色的,是一匹小马。
“玉娘,你的马好高啊!”叶素今年才十五,身量还没起来,崔鸣玉搭着叶素的肩膀,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“他叫摘星,赵舒之送给我骑了。”
两人踩着马镫上马,叶素也道:“我的小马也有名字,她叫红叶。好听不?”
崔鸣玉点头,还叫了句,“红叶红叶?”,小马晃了两下头还轻吼了声,很是乖巧,“好乖啊。”
叶素骄傲地仰头,“是吧。”
两人策马回空题别院,叶知安已经待在别院里等吃了。
他靠在灶台的旁边,也不怕烫着,赵舒之也就不管他。
“祯明什么时候回来?书信还没来吗?县官那里怎么说?”
赵舒之拿勺翻炒着锅里的青菜,平淡道:“火不够大。”
叶知安不满道:“我是伙夫吗?”
“要吃饭就要听厨子的。”
没辙,叶知安只能拿着柴往灶里扔,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?太子可是一心要把你纳入麾下,瑞王可是把英王府当做眼中钉;本来陈王与你并无瓜葛,但是你把嫂夫人娶了,摆了他一道,现在人家整天和谋士商量,怎么扳倒你呢。”
火一下烧得旺了,忽然冒出来的气味呛得叶知安脸都红了,“你就还有心思烧饭?!”
赵舒之往锅里加水,盖上锅盖道:“怎么,鱼不是你拿过来的?饭不是你求着我烧的?”
叶知安一时语塞,又道:“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赵舒之望着山腰回转处,见人还没到,便摆起碗筷来。
叶知安跟在他身后,絮叨了半天,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,还要窝在这里干什么?要我说,大不了,你就和祯明说,你直接逃回边境,省得……”
赵舒之不想听他再说,出言打断道:“知安,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说,隔墙有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