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小的空间里摆不下什么,只有一张小桌,上面有孤零零的几片A4纸。
钟仪有点失望。她要找的实验数据大概率存在某个电脑的私密账号里,可这里显然没有任何电子产品。
不过……她翻了翻桌上的几张纸,上面只写了几个不同的时间、人名、以及职务。
这些是……卓尔实验室的研究人员?
似乎说不通,前几个人名都被打了明晃晃的叉,只有最后两行的人尚存。
密室里没有其他可分析的信息,钟仪把这几页纸拍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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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密室的钟仪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绝望。
她必须尽可能把这些书的位置复原,不然这么整齐的摆放方式一定会引起塞拉斯的怀疑。
钟仪一边摆书一边在心里狠狠吐槽,塞拉斯到底怎么想的要设计这么麻烦的机关,用密码不好吗?他每次进来的时候也要这么费事儿吗?
饶是她常年运动,散打柔术样样不落,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也有些气喘吁吁。
正欲离开,图书馆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谈话声和脚步声。
钟仪心中瞬间警铃大作。
这里除了书架就是沙发,哪里有藏身之处?如果他们真的进来了,她要怎么解释?半夜来看书?还不开灯?
一只手突然从斜后方伸出捂住了她的嘴,另一只手拉着她向后撤。
钟仪用力去掰这人的手,他却直接环住她,拽着她躺在了沙发和墙之间的缝隙里。
不算熟悉的苦橙叶味道袭来,暂时占据了她的所有嗅觉。
钟仪惊魂未定,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!
他们二人身前是图书馆里唯一一张双人沙发,和后面的墙壁有一段并不宽敞的距离,一个人躲刚刚好,对于两个人而言实在拥挤,他们只得蜷缩着手脚紧紧贴在一起。
门外的两人随即走进来。刚刚钟仪他们只要再晚两秒就会被抓个正着。
“我没想到你会找到这儿来。”是塞拉斯在说话,“这些年过得还好吗。”
另一道声音钟仪并未听过。
“原本不错,我靠着您给的那些钱不愁吃穿,”他话锋一转,“但后来的事您也知道,我的妻子重病不治,我只能搭进去所有的钱,可即便这样,她还是走了……”说到最后,竟带了点哭腔。
“所以,你是来找我要钱的?”塞拉斯慢条斯理地问,声音里没有半分动容。
“我当初可是为卓尔卖过命啊,什么危险的货我都运过,”他试图用过往的忠心换取塞拉斯的同情,“我还因此被警方通缉,这三年来每天都担惊受怕、四处逃窜啊!”
“你从前确实是个得力的助手,我从未否认。但做这些事都是你自己选的,我出钱,你卖命,钱货两清你就不该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更何况,”塞拉斯顿了顿,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谎言,“你分明是个赌鬼,钱究竟是为你妻子治病了,还是花在了赌场,你真当我不知道吗?”
见状,那人也不再打温情牌。他立即换了一副面孔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轻微的挤压感传来,这人坐在了他们藏身的沙发上!
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钟仪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,身后的人感受到了,随即更紧地抱住她,以防她的动作被人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