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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是个同性恋(第2页)

“我告诉你,”郝闻岷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莫淮栀,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,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他在四十七中的时候,抽烟打架混日子,什么都干。他爸——你见过他爸吗?没见过吧?他爸是个酒鬼,喝醉了就打人,打他妈,打他。后来那个婊子受不了了,带着他跑了,离了婚,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
郝闻岷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轻描淡写的,像在讲一个从网上看来的八卦新闻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。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让莫淮栀的右手在口袋里握紧了。

“他初中的时候在学校就没人搭理他,”郝闻岷继续说,“谁愿意跟一个酒鬼的儿子做朋友?他那个脾气,跟谁都不说话,跟谁都不来往,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,跟个鬼一样。后来他转走了,也不知道去了哪个学校,再听到他的消息就是在一中了,摇身一变成了学生会主席——你说好笑不好笑?一个初中抽烟打架的人,现在管纪律,管别人抽烟打架。”

莫淮栀的手指在口袋里一根一根地收紧,指节发出了轻微的、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咔咔声。

“不过有一件事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,”郝闻岷往前走了两步,靠近了莫淮栀一些,压低了声音,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,“他在四十七中的时候,有个传言——说他对男的感兴趣。你懂我意思吧?就是同性恋。有人说看到过他和别的男生——”

郝闻岷的话没有说完。

因为莫淮栀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
那一拳来得太快了,快到郝闻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。他甚至没有看到莫淮栀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动作——前一秒莫淮栀还站在那里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整个人看起来放松得像在等公交,下一秒他的右拳就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郝闻岷的鼻梁上。

郝闻岷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,整个人踉跄了两步,后脑勺撞在了身后的围墙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。他的鼻子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,顺着嘴唇往下淌,滴在他那件黑色卫衣的胸口上,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颜色,但那种铁锈般的腥味瞬间弥漫在了空气中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郝闻岷捂着脸,骂了一半,第二拳已经到了。

这一拳打在了他的颧骨上,力道比第一拳还重。莫淮栀的拳头不算大,但骨头硬,打人的时候习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,这是他初中在四十八中打架打出来的经验——打脸不用花哨,拳头硬、角度刁、速度快,三样够了。郝闻岷被他打得整个人往侧面倒,肩膀撞在了垃圾桶上,铁皮垃圾桶倒了,盖子滚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哐啷声,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。

“你他妈疯了?!”郝闻岷捂着脸,声音又尖又哑,鼻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他的袖子上,一滴一滴的,“我说的是于殇煦,又不是你!你他妈激动什么?!”

莫淮栀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巷口那盏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完全笼罩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郝闻岷能看到他的眼睛——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、弯成月牙形状的眼睛,此刻冷得像两块石头,里面没有任何温度,没有任何笑意,有的只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、沉甸甸的狠厉。

“你再敢说一个字,”莫淮栀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又冷又硬,“我把你满嘴骚牙一颗一颗敲下来。”

郝闻岷坐在地上,捂着脸,仰头看着莫淮栀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恐惧——那是被打懵之后本能的恐惧,但恐惧很快就过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浓的、憋了很久很久的不服气。他在初中的时候就被于殇煦揍过,现在又被于殇煦的同桌揍了,他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,他觉得凭什么每个人都跟他过不去,他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,凭什么挨打的是他。

“我说的是真的,”郝闻岷的声音带着鼻血灌进喉咙里的那种含混,但语气里有一种倔强的、不肯认输的东西,“他自己就是死gay,我初中的时候亲眼看到过——”

莫淮栀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这一脚比刚才的两拳都重。莫淮栀穿的是那种硬底的运动鞋,鞋底有一层厚实的橡胶,踹在人的肩胛骨上,那种疼痛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,又酸又麻又疼,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。郝闻岷整个人被踹翻在地上,后背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后脑勺磕了一下,眼前一黑,耳朵里嗡嗡地响。

莫淮栀蹲下来,一只手揪住了郝闻岷的卫衣领子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半截。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,近到郝闻岷能看清莫淮栀眼睛里自己的倒影——鼻血糊了半张脸,嘴角也破了,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头上,狼狈得像一条被踩过的虫子。

“我告诉你,”莫淮栀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郝闻岷的耳朵里,“于殇煦是什么样的人,不需要你来告诉我。他初中的时候什么样,他家里什么样,他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——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。你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从嘴里冒出他的名字,我把你舌头割下来,把你这张嘴缝上。”

他松开了郝闻岷的领子,郝闻岷的后脑勺又磕在了地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莫淮栀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蹭到的灰,把校服外套的拉链重新拉好——刚才打人的时候拉链崩开了,他都没注意到。

他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
郝闻岷还躺在地上,捂着脸,从指缝里看着莫淮栀的背影。他以为莫淮栀要回来再补两下,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。

“那个姓郝的,”莫淮栀站在黑暗中,声音从巷子深处传过来,冷冷的,“我不管你跟他有什么过节,也不管你觉得他装不装——你要是再他妈闲的蛋疼,先来找我。随时奉陪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,转过身,消失在了巷子尽头的黑暗中。

郝闻岷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鼻血还在流,肩膀上的骨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。他盯着头顶那片被巷子两边的墙壁切割成一条狭长形状的夜空,看了很久,骂了一句脏话,声音很小,小到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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