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薪抬起眼帘,湿湿的眼睛注视着他:“……重要。”
这个简短但肯定的答案像法官的审判锤一般锤上傅彦霆的心尖。
他收回手,手指的颤抖让他下意识将手捏成了拳头。
忍着胸腔里吵闹的心跳声,傅彦霆脸上挤出戏谑的笑容,缓缓问:“童薪……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“我……”童薪被他这话撞得一愣,随即脸急得通红,梗着脖子反驳起来,“你!你想得可真美!”
傅彦霆本也没想得到什么正经答案,但看着眼前陡然变了个样像只战斗公鸡一样的童薪,他心下一松,不由地埋头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。
“你笑个屁!我跟你说正事呢!”童薪已经全然忘了哭了,眼泪全收了回去,怒目圆瞪皱着眉生起气来。
傅彦霆忽又想起那个真实得不像样的梦。
如果自己真的死了,童薪他会不会比现在还难过……?
他心里一酸,顿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,欠考虑了点。
现在自己可能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活活的人了。
傅彦霆不再开玩笑,他深深地注视着童薪的眼睛,认输道:“好,我答应你,以后我注意安全。”
童薪盯着他的眼睛,眼神在他眼前来回流转,像是在确认傅彦霆说话的真假。
最后见他不似作假,才松口说: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快走吧,我没换裤子,好冷啊!”傅彦霆假惺惺地抖了两下,见女子已经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拉走,便揽过童薪往家走去。
童薪瞧了他的湿裤子一眼,冷哼一声,然后也不等他就快步向前走去。
看来心情还没有完全好转。傅彦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走到小街口时,傅彦霆试探地问道:“那……我们周六见?”
如果这个祖宗还生气,也不知道周六要不要来自己家。
童薪却抚着手指问:“你要不要……明天来我家?我舅舅出差了。”
“……啊?”傅彦霆心头一震,脑袋有些宕机了。
去他家?舅舅出差了?这……这难道……
傅彦霆咽了咽口水:“去你家干嘛?”
童薪反而皱眉疑惑道:“写报告啊?你写完了?”
“哦……还没写。”傅彦霆的心落回地上。
“那不就完了……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,我们还是周六见也行。”
“没有不方便,我去。明天。”傅彦霆的语法似乎也被河水冲烂了。
童薪看他一眼,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往小区里走,“那好,明天中午见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回到家后,即使从头到脚都用热水洗刷了个干净,傅彦霆却奇怪地无法静下心来。他湿头发上顶着毛巾,坐在落地灯前刷着手机,脑子里是一团浆糊。
第一次去童薪家该怎么办啊?要不要带礼物?穿什么?中午吃什么?要做饭吗?
最后他抬眼看了自己的客厅一眼,慢慢冷静下来。去童薪家和在自己家也不会有什么不同……无非就是写作业、学习……
我紧张个什么劲儿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想到关于童薪的事就像大脑缺氧,智商越来越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