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围坐的草坪上,烧烤架早已冷却,残留的淡淡烟火气被风吹散,餐布上还剩些许没吃完的零食与水果,一旁的露营灯暖黄色的光,在夜色里晕开一小片温柔,映得四人的身影格外柔和。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才发觉不知不觉间,竟已在郊外待了整整两天,是时候收拾东西返程,结束这场惬意的露营之旅。
“不早了,咱们收拾收拾回去吧,太晚了市区路段也堵。”夏驰舟率先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草屑,声音沉稳温和,打破了草坪上的安静。他下意识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慕清肆,见对方微微拢了拢衣襟,便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,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迎面吹来的晚风,细微的举动里,全是藏不住的呵护。
慕清肆抬头对上他的目光,眉眼弯了弯,轻声应道:“好啊,收拾完刚好回去休息,今天玩得太尽兴,都有点累了。”他说话向来温温柔柔,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慵懒,一整天的放松,让他平日里紧绷的神情彻底舒展,少了几分内敛,多了几分随性。
白佑萧原本还靠在江沐柏肩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悄悄话,闻言瞬间坐直身子,嘴上嚷嚷着:“这么快就走啊,我还没待够呢!”可手上还是很自觉地开始收拾身边的杂物,只是他那毛躁的性子,做什么都慌慌张张,刚拿起几个空饮料瓶,就差点碰倒脚边的露营灯,动作笨拙又滑稽。
“让你慢点,总是不听。”江沐柏伸手稳稳扶住摇晃的灯杆,无奈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,指尖却自然地帮他拂去脸颊上沾着的一根草屑,动作轻柔又亲昵,“别瞎忙活,你就在旁边整理垃圾,重活交给我和夏驰舟,免得又添乱。”
白佑萧嘿嘿一笑,也不反驳,乖乖拿起一旁的垃圾袋,蹲在地上捡散落的零食包装袋、水果果核,只是他做事向来没耐心,捡了没一会儿,就开始偷懒,时不时抬头偷瞄身边忙碌的江沐柏,眼神里满是宠溺。
四人分工明确,默契十足,很快就投入到收拾工作中。江沐柏心思细腻,负责清点食材与餐具,将没吃完的卤味、水果、小点心分门别类装进密封保鲜盒,又把一次性餐具、碗筷规整收纳,连掉在餐布上的碎渣都仔细清理干净,半点不马虎。他做事有条不紊,指尖翻飞间,原本杂乱的物品很快就被整理得整整齐齐,尽显外科医生的严谨与细致。
夏驰舟则包揽了所有体力活,弯腰拆解折叠桌椅、收拢遮阳篷,动作干脆利落,力道沉稳,没一会儿就把庞大的装备拆解完毕,折叠成规整的大小。他全程沉默忙碌,却总会在慕清肆靠近时,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,提醒对方小心磕碰,眼神里的温柔,丝毫没有遮掩。
慕清肆安安静静地跟在夏驰舟身边,帮着递绑带、叠餐布,他动作轻柔,将碎花餐布叠得方方正正,又把散落的绳索仔细缠好,放在固定的收纳袋里,做事细致又耐心。偶尔夏驰舟忙得额角冒出汗,他会默默递过一张纸巾,无需言语,彼此间的默契早已不言而喻。
唯独白佑萧,依旧改不了毛手毛脚的毛病,明明只是简单的捡垃圾,他却能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。要么是把垃圾扔错袋子,要么是弯腰起身时撞到身后的收纳箱,甚至差点把装着果皮的垃圾袋打翻,折腾得满头大汗,反倒给众人添了不少小麻烦。
江沐柏看着他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放下手里的活,走到他身边,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垃圾袋,轻声数落:“你看看你,做点小事都做不好,越帮越忙,站到一边去,别在这碍事,小心我真给你做成标本”
语气算不上重,可白佑萧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就想起之前在车里,江沐柏调侃他不听话就做成解剖标本的事,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立马收敛,浑身一僵,当场就蔫了下来。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,乖乖凑到江沐柏身边,耷拉着脑袋,态度温顺得像只认错的小狗,连连讨饶:“我错了我错了,江医生我再也不毛躁了,我一定好好干活,你可别再提那事了,我害怕。”
他那副瞬间认怂、可怜巴巴的模样,和平日里咋咋呼呼、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形成巨大反差,看得一旁忙碌的夏驰舟和慕清肆忍不住笑出了声,原本安静的草坪上,瞬间充满了轻松的欢声笑语。
江沐柏看着他这副胆小又乖巧的样子,眼底藏不住的笑意,表面却依旧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,轻轻推了他一把:“知道怕就安分点,赶紧把活干完,回去晚了,你又该喊累了。”
“收到!保证乖乖听话!”白佑萧立马挺直腰板,这次再也不敢偷懒胡闹,认认真真地收拾起地上的垃圾,动作虽然算不上熟练,却格外用心,全程安安静静,半点不闹腾。
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,原本摆满装备的草坪,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所有垃圾全部打包带走,半点没有留下杂物,露营装备也全都整齐地搬上了家用越野车的后备箱,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终于收拾完了,累死我了。”白佑萧伸了个懒腰,揉了揉发酸的腰,顺势就往江沐柏身上靠,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“还是江医生厉害,干活又快又好,不像我,干啥都不行。”
“知道自己不行,以后就学着稳重一点,别总毛毛躁躁的。”江沐柏顺势扶住他,任由他靠着自己,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宠溺,白天的调侃与数落,全都是藏在心底的在意与担心,他比谁都清楚,白佑萧看似大大咧咧,实则骨子里藏着冲动,尤其是在涉及到责任与正义的事情上,从来都是不顾一切往前冲。
白天那句“做成解剖标本”的玩笑,从来都不是真的想吓唬他,不过是借着调侃,提醒他爱惜自己,别总拿自己的安全当儿戏。白佑萧从事刑警工作,每天都要面对未知的危险,出警、抓捕、办案,每一项都充满变数,他见过太多因公受伤的案例,也无数次在医院里为受伤的警员处理伤口,每每想到白佑萧也会身处这样的危险之中,他心底的担忧就从未停止。
四人锁好露营地的小门,依次坐上车子,白佑萧依旧坐在主驾驶的位置,发动车子,引擎声在安静的郊外格外清晰。江沐柏坐在副驾,熟练地帮他调整好空调温度,又递过一瓶水,轻声叮嘱:“晚上视线不好,开车慢点,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吧,我开车技术你还不信?”白佑萧接过水,咧嘴一笑,眼神明亮,缓缓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地驶离露营地,沿着乡间小路往市区方向行驶。
车窗外,郊外的夜景飞速后退,路边的树木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偶尔有几盏路灯掠过,在车厢里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车厢里很安静,没有了白日的喧闹,只有车载音箱里传出的轻柔音乐,缓缓流淌在空气中,舒缓又治愈。
后座,慕清肆奔波了两天,渐渐泛起倦意,脑袋不自觉地靠在车窗上,眼神微微迷离。夏驰舟见状,轻轻调整了座椅角度,又将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身上,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,让他能靠在自己肩头睡得更舒服。慕清肆没有抗拒,微微侧过身子,寻了个安稳的姿势,闭着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平缓,眉宇间满是放松。
夏驰舟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脑海里一遍遍回想起晚上在草坪上,吐露童年心事的画面。他至今都清晰记得,小时候在老院子里,那个怯生生、温温柔柔的小身影,记得两人一起捡石子、追蝴蝶、分零食的时光,记得那场突如其来的分离,更记得这么多年,心底从未消散的牵挂。
他还记得两个人第1次见面,夏驰舟看见他在院子里玩皮球,就想和他一起玩,可是慕清肆好像很害怕跟别人待在一起,刚见面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
俗话说得好,不打不相识,从那以后,他们两个就待在一起玩,直到6岁的时候,他搬家离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