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了,饶瑞芝问她到家没。她嗯了声,那边的环境有点吵,饶瑞芝应该还在和合作商吃饭。
她很想说“妈妈,我难受。”
饶瑞芝又说,她没空,让她自己去医院打针吃药。
对方语气淡淡的,饶清一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。
她怕饶瑞芝的责备,怕她让饶瑞芝失望。
饶瑞芝说的每一句话,她都记得,都照做。
她更怕饶瑞芝不在意她了,不要她了。
妈妈,你说过的,我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。
这世上,我只有你了。
医院里,护士给她扎针的时候,诧异地问她“你一个人啊。”
她嗯了声,护士同情地看着她。医院有股刺鼻的消毒水味,她感到更难受了。
旁边一位阿姨怜惜地看着她,让饶清一睡会,她给看着点滴。
护士给她拔掉针头,饶清一按着棉球去取药。药房窗口排着长队,她排在最后面,前面一个小孩在妈妈怀里哭,妈妈哄着说“打完针给你买冰激凌”。
饶清一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胶布,把它撕掉,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。
走出医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了一排,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,风有点凉,她没穿外套,缩了缩脖子。
手机亮了起来,是饶瑞芝。
饶清一眼睛也一亮,她点开消息。
“今天我不回来。”
“打完了吗?”
“药按时吃,明天别迟到。”
她捏紧了手机,在路边站了很久很久
第二天,饶清一准时出现在了教室。
郦斯很惊讶地看着她:“我以为你会在家休息几天。”
饶清一说,“我没什么事,用不着请假。”
考完后,任课老师都会讲解试卷,昨天晚自习的时候,课代表们都把试卷写在黑板上。每次对答案,台下就会有人嚎叫,兴奋的悲痛的遗憾的都有。
郦斯把自己的卷子借给了她。饶清一拿出红笔,一道一道改。
前面考的科目她都答的很好,可英语没做,这次估计年级前一百都够呛。
她又看了一眼郦斯这个难兄难弟,心里好受了些。可她又想到郦斯的父母并不是很再意他的成绩,心里又难受起来。
在学生时代,成绩就是最重要的东西。班上成绩好,老师都会发奖金。怎么会有家长不在意孩子的成绩呢?
郦斯把饶清一的反应看在眼里。
他能敏锐观察到饶清一情绪上的改变,但他却捉摸不透其情绪为何而改变。
饶清一不说,郦斯也不去问。他知道女生是很注重隐私的,哪个女孩没有自己的心事?
为了使饶清一开心一点,他把埋在石榴树下的手机挖了出来,然后神神秘秘地喊饶清一看。
饶清一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,敢在教室玩手机,尽管在教室玩手机的并不少。
郦斯说:“偷偷地玩,不会被发现的。”
他点开了保卫萝卜,“来吧,玩这个心情会好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