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池翻看:“不对,这不是我做的那个。虽然它真的很像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“这个绣的比我好,看得出你已经认真模仿了,但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。”
慕池回忆起从前,她要是犯了错,伯母就会罚她抄书或绣花,项梧为了帮她尽快出去,抄了不少的佛经和《女诫》之类的书,还学会了刺绣。到后来,项梧绣的比慕池都要好了,还得模仿着她拙劣的绣工。
现在这个香囊正是出自项梧之手。
“为什么不把原来那个还给我呢?”
“不小心弄脏了,就想做个一样的还你,收下它,原谅我,好不好?”
“脏就脏了,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?”慕池安抚他。
“那我给你戴上。”项梧把自己做的香囊认真系在她的腰间。
“你什么时候偷拿走的?我怎么一点不记得。”
“醉酒之后的事,姐姐还记得多少?”项梧试探性问她。
慕池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打翻酒:“我知道自己失态了,以后再不敢饮酒。”
项梧失望。
“你拿走香囊做什么?”
“有它陪着,仿佛姐姐就在身边,我睡得很安心,连雷声也不怕了。”
慕池没想到它能起作用,想了想如何引出话题。
“我听闻民间有个什么四大喜事的说法,你可知道是哪些呀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青霜、司衡不在身边,慕池有些不自在,但还得继续说下去:“我依稀记起来了,好像是什么‘久旱逢甘雨,他乡遇故知,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’。”
“我也想起来了,正是这四件。”
“你大有福气,已经占了一样,前两样又可遇而不可求。”余下的话她实在有些说不出口。
接下来她要说的话项梧听到过很多回,不过俱是在梦中。
“这是何意?”
项梧的声音有些哑,慕池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注意到。
“朝阳。”慕池下定决心,说出了第一句话。
“嗯?”
“这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,只是家里情况特殊。前几年一则是在孝期,二则你年纪尚小,怕扰了读书,就一直没给你定亲。今年十七了,也该托尚书夫人帮忙相看合适的人家,把亲事定下来。”
项梧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,平复下来后半开玩笑道:“哪儿用这么麻烦,不如我与你一娶一嫁,不干外人的事,岂不方便?”
慕池与他情同姐弟,闻听此言大为震惊,远离他几步背转身责怪:“你在…胡说什么。”
项梧追上来绕到她面前,真诚发问:“你只是寄居在府上,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,《南华律》都说可以,你为何认为这是胡说?”
慕池再次转身,艰难开口:“我视你如弟……”
“是我经常唤你‘姐姐’的缘故吧,”项梧又追上她,“我以后唤你‘夫人’,如何?”
慕池皱眉,深吸一口气:“你说出这种话,教我以后再不敢见你了,我明天就搬出去。”
项梧知道她说一不二,暗骂自己心急,连连道歉:“我无意成婚,与你开个玩笑,千万别恼了。父母在天之灵看到我把你气走了,肯定会怪我的。以后我再也不敢了~”
“你不愿我催促就该直说,不该如此戏弄。”
项梧温声道: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慕池面色稍霁,原谅了他。
项梧舒口气,反过来问道:“你我一般大,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方才慕池问过项梧,此刻也不好避而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