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看着她,眼睛也红了,但笑着点头:“好,外婆去做。多加桂花,多加糖,做最甜的。”
秋蒽蒽点头,然后站起来,走回房间。她坐在书桌前,翻开那本淡蓝色的笔记本,在新的一页,慢慢写下:
今天,顾雨落的座位空了。
请假条上写着“数日”,没有归期。
电话关机,永远关机。
雨下得很大,我没有伞,就那样走回家。
外婆说:有些事,我们没办法。有些人,我们留不住。
我知道。
可我难受。
难受得像心里被挖走了一块,
空荡荡的,漏着风,
怎么填也填不满。
那些“一起考一中”的约定,
那些“明天见”的日子,
那些在梧桐树下的合影,
那些拉过的钩,
都成了废墟。
而我,
被留在了这片废墟里,
一个人,
看着雨下,
看着天暗,
看着那个空座位,
一天,一天,
空下去。
写完后,她合上笔记本,抱在怀里。封面的淡蓝色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,像雨后的天空,清澈,但带着凉意,带着某种再也暖不起来的、深切的悲伤。
窗外,雨还在下,哗啦啦的,像永远也不会停。
而那个空座位,在远方的教室里,在远方的雨声里,在远方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里,安静地,沉默地,空着。
像一个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口。
像一场永远也停不了的雨。
像一个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。
而秋蒽蒽,被留在了这场雨里,这个噩梦里,这个伤口里。
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