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一刻起,守护冷雪儿,守护这个家的担子,完完全全地,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。
平平淡淡的日子?
那又如何?
钱没了,可以再赚。
势力没了,可以不要。
只要人在,家就在。
“二叔。”
李阳直起身,他看著冷岳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了慌乱,没有了恐惧,只剩下一种如磐石般的,不可动摇的坚定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只要有我李阳在一天,就不会让雪儿和孩子,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钱的事,您更不用担心,”他咧开嘴,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难看,却又充满了强大自信的笑容,“您可能还不知道,您这侄女婿,现在也算是个小小的腕儿了。”
“我和雪儿现在的收入,不说大富大贵,但养活咱们两大家子的人,保证咱们的生活质量,再差,也差不到哪儿去。”
冷岳看著他,看著这个在短短几天之內,就迅速褪去了所有青涩,眼神变得沉稳而坚毅的年轻人,那双疲惫的眸子里,终於透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,欣慰的亮光。
他没有选错人。
大哥,也没有选错人。
“好。”
冷岳重重地点了点头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了这一个字。
“那丫头那边,你看准时机,慢慢跟她说吧,”他叮嘱道,“刚生完孩子,情绪最不稳定,千万別刺激到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阳应了下来,一颗心却沉甸甸的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对那个刚刚经歷了生產之痛的女人,开口说出如此残忍的真相。
两人又在走廊里站了许久,直到那根烟的味道彻底散尽。
冷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我进去看看孩子,也该走了。”
“你……多保重。”
李阳看著冷岳重新掛上那副温和笑容,推门走进病房的背影,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。
午后的阳光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感觉自己那只打了石膏的右手,又开始一阵阵地,钻心地疼。
可这种疼,却让他那颗纷乱的心,变得无比清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好脸上所有的情绪,也推开了那扇门。
从今天起,他就是这个家,唯一的天。
天,不能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