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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（第4页）

“你没骗我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垂下头，脚尖来回碾着地上的草屑：“……奶奶为什么不自己来？”

对方没有立刻回答，像在回忆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因为……奶奶想她的小狗了。所以拜托我来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江绛没再追问，嘴角又撇了撇。

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，只是觉得，如果奶奶真的想见那只小狗，那……那也没办法。

那人忽然伸手，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。她下意识挣扎了两下，脚蹬了蹬，却没什么力气，像片被风卷起的浮萍，身不由己地落在那只垫子上。

垫子瞬间将她裹住，顺着她的轮廓流淌开来。

浑身的僵涩在这一刻悄悄化了。

：）

“你是奶奶的谁？”

她坐稳了，抬眼看他。

那人坐到另一只垫子上，倾身凑近：

“我是……奶奶最喜欢的孙女的老公。”

江绛：“……？”

她眨眨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脑子里把《家族歌》过了一遍，没找到“老公”的位置。随即板起脸来，认真纠正：

“奶奶，只有，我，一个，孙女。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目光一错不错地看她，“只有一个。”

“所以，我是你未来的老公。”

“初次见面，请多指教。”

江绛没接那只伸来的手，声音发紧：

“……我不要老公。我要奶奶。”

“我不要骗子。我要奶奶。”

“我不是骗子。”

对方握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温热，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，把她好不容易编好的头发拨得乱七八糟。

“不许碰我的头！”她偏头躲开，护住脑袋。

“好。不碰。”他收回手，语气里的笑意明显。

江绛用手指梳顺头发，确定刘海没有翻折，才开口问：“奶奶她……叫你来干嘛？”

“她叫我来……”他的声音轻了许多，“告诉你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她懵了一下，眉毛拧起，攥紧软垫一角：“……你才不是人！你是一个鬼！”

对方的温柔滞在脸上，怔了一秒，肩膀微微颤动：

“江绛，你语文到底是怎么考到一百四的？”

“……你管我。”

她没考过一百四，只考过一次一百一十九。但她不说。

风从远处吹来，纸灰卷走了空气中残存的笑意。

他正色道：“她说……让你好好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