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睡前服完第二剂,明早如果还吐,不用掛號,直接来找我。”
男人攥著处方笺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妻子。
三天来第一次停止了乾呕。
虽然脸色依然蜡黄,但至少胸口不再剧烈抽搐,嘴角也不往外淌苦水了。
男人把处方笺折好,小心翼翼地揣进胸口口袋里。
“我马上去抓药。谢谢林大夫。”
他扶起妻子,两个人慢慢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男人又回过头来。
“林大夫,问一下……这药不会影响孩子吧?”
林易坐在椅子上,目光平视著他。
“方子里的每一味药,都是妊娠安全用药。黄连清热不伤胎,半夏降逆是止呕的根本。这张方子用了两百多年了,专门给孕妇开的。”
男人点了点头,扶著妻子走出诊室。
门关上。
林易拿起笔,在病历本上写下最后一行记录。
视网膜边缘,深蓝色的光幕微微闪烁。
【截断冲气逆上,重建脾胃枢机。建立治疗契约。】
【医道值预结算:+30。当前医道值:16005000】
林易看了一眼跳动的数值,笔尖停了一秒。
门外的走廊里,候诊的病人还有十几个。
他合上病历本,抬头看向叫號屏幕。
按下叫號键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女人三十岁出头,脸色发黄,嘴唇泛白。
外面明明还是夏末初秋,气温偏高,她却穿了一件极其不合时令的深色高领旧夹克。
夹克的拉链死死拉到了最顶端,竖起的领子遮住了脖颈。
脚上踩著一双沾了灰的旧单鞋,里面竟然套著一双深冬才穿的厚绒袜。
这是极度畏寒怕风的体徵。
风邪客络,连走廊里微弱的空调风都受不了。
她没有马上坐下,右手死死抓著接诊椅的靠背借力,左腿僵硬地拖著。
每挪一步,肩膀都跟著微微发颤,下意识地把双手往宽大的夹克袖子里缩。
门外跟著一个五十多岁的花白头髮女人,穿著一件普通的薄衫,落后两步停在走廊,嘴里低声嘟囔著没跟进来。
林易扫了一眼电脑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