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的脑袋没办法正常思考了,他只能颤巍巍地告诉对方,“能不能把我放下来”“我们好好谈谈”。
但显然,眼前的白月光并不接受这个答案。触须攥得更紧,甚至环上受的脖子,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恶寒。
“你是不是太累了?”
白月光一边问,一边伸手摸受的脸。明明是带着体温的手,他却忍不住颤抖。
“对,”白月光突然笑了,“你就是太累了,需要休息,不能胡思乱想。”
触须探到受的脸颊上,强行撬开了他的嘴。另一条触须挤开牙齿,往里伸入。带着水藻的腥味,受想反呕,但呕吐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已经非常艰难。
异物感带来的恐惧还没有持续多久,更大的灾难接踵而至——那支触须朝他喉咙里灌了什么东西。
一股又一股,甚至反向蔓延到口腔。
又咸又苦,像煮坏了的中药。
难受到摇头,得来的回应只是更多触须贴上他的脸颊。
好难受,好可怕,他只能浑身发抖着掉眼泪。泪水一直往下掉,喝不完的苦液也顺着嘴角往下掉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要死掉时,白月光停了下来,将他抱到了沙发上。
肚子好痛,受痛苦地蜷缩着,眼神已经失焦。巨大的冲击和药液的影响,他昏昏沉沉睡死过去。
白月光看着他闭了眼,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又得打扫家里了。”白月光自言自语道,“得打扫得更彻底一点。”
受醒了过来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
之前的经历回到脑海,被吓出一身冷汗,接着,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。
白月光走进了房间,看起来非常正常,甚至主动问受想不想吃东西。
但随着白月光走近,受的眼神越来越绝望,他看到了对方上衣下摆已被撕裂。
那不是梦,受吓得立刻掉了泪。
他哆哆嗦嗦得往床脚退,问对方能不能放过自己。
“放过?”白月光重复了一遍,为什么要这么问,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受。
白月光叹了口气,似乎对这个要求很失望。他抬眼,看着发抖的受说道:“你恢复得不太好,还需要喝更多的药。”
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,“更多”。
下一瞬受又被白月光裹了起来,强行掰开嘴灌了更多苦液。
灌完药之前,他已经昏了过去。
第二次醒来,受倒在床头干呕,根本吐不出东西,嘴里的咸涩味更为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