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一瞬,受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根本迈不开步子。
卡车离自己越来越近,一个钢铁巨物,一个脆弱□□,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突然被捂住了眼睛,接着是前胸被勒住,一股巨大的力把他往后拽——受摔到了一个还算柔软的东西上。
他狼狈爬起身,发现刚才是白月光救下了自己。
深吸了几口气,受抱着白月光大哭起来。
两人去医院处理了伤口,白月光擦伤的地方比受还多,看得受又红了眼眶。
医院接收了刚刚事故的伤者,一人截肢,两人昏迷,司机当场死亡。
包扎的护士说他们还算幸运,那辆卡车中途因为爆胎改变了方向,才没有伤到更多人,而当时离得最近的人就是受。
回家之后白月光突然拉住受,问能不能陪他一晚,万一伤口引发自己高烧。
受听完瞪大双眼,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“不愿意的话我就睡外面沙发——”
“你指的是在哪里陪你一晚——”
异口异声,受说完便红了脸。见白月光不继续说,他用力点了点头。
最后变成了白月光睡床上,受打了地铺。
白月光问他要不要也睡床,受连忙摇头,“不用了,我不习惯睡觉时旁边有人。”
更何况还是白月光,他能忍住不犯错?
白月光轻声“哦”了一声,便没了动静。
受突然想趁此机会问下离职的事情,他喊了白月光几声,对方没有回应,怕是已经睡熟了。算了,以后再说。
第二天受醒来时白月光还在休息,摸了额头确认对方没有发烧,受便先去上班了。
他走之后白月光半睁开眼,环视了一圈房间,最后目光定格在受睡的地铺上。
白月光的眼睛又眯成一条缝,空气中似乎凝固出一把无形的刃,“嘶啦——”地铺被裂成两半。
该给他换套床铺了,白月光想,得用玫瑰味的洗衣液,受喜欢那股味道。
当晚回家,受看到的便是换好的新床铺。他抿紧了唇,心想难道自己昨晚上睡觉打呼磨牙了?白月光这么快就示意他回自己房里睡了,他还想多赖一晚上呢。
于是两人各怀心思地道了晚安。
夜晚,受已经会了周公。房门突然被打开,一个高大的黑影入内,又习惯性地反锁了房门。
它靠在受的床边,帮他把踢开的被子盖好,又轻拍对方柔软的面庞。
受睡得很沉,压根没察觉到入侵者。
它又轻轻圈住受的脖子,感受对方的律动和闷哼。它叹气,明明就习惯有别的东西睡在他旁边了,真话和假话该如何辨别,太难猜。
周末是结婚纪念日,受前一天暗示了白月光要不要一起做个晚饭。
白月光的回答是“应该可以”,他当时正在玄关换鞋,换好便匆匆出了门。
第二天受醒来后没找到白月光,他敲了白月光的卧室,没有回应。
受又精神恹恹,他在沙发上躺大半天,连午饭都忘记吃。
突然听到敲门声,受急忙冲到门口。不是白月光,是他买的食材送到了,对方道歉说食材紧缺所以送迟了,受这才发现已经过了饭点。
受突然左眼皮狂跳,白月光不应该忘记结婚纪念日才对,他明明每个节日都记得。
人总会美化记忆,受突然胡思乱想,难道都是因为自己提前提醒,白月光才勉为其难地陪他过家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