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换季,受得了流感。他头昏脑胀工作了一上午,收到了组长让他回家的消息。
受问后天的出差怎么办,组长说会想办法找个人去。
受在心里叹气,其实他还挺想去出差的。最近和白月光相处很奇怪,让他莫名想逃离几天,虽然对方没有做错任何事。
受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求而不得。
回到家吃了退烧药,受晕乎乎睡过去。
梦里头痛欲裂,自己被困在一张蜘蛛网上,四肢无法动弹。像鬼压床。
受睁开眼,发现床边坐着一人,差点吓出一身冷汗。
是白月光坐在床边俯视着他,巨大的身躯落下阴影。见受醒了,白月光缓和了眼神将他扶起。
白月光之前从没来过自己房间,受回过神,想拿床头的体温计。
白月光递给他,又将额头贴过来,靠这么近,受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烧没退,受还在纠结要不要再吃一颗药,白月光已经起身帮他倒了热水。
“想吃什么?”白月光突然问道。
受眨眨眼,这是给自己做饭的意思吗。他思考片刻,说想喝粥,甜口的就行。
白月光让他继续休息,粥熬好了再叫他。
受躺回被窝,白月光也关上了房门。
厨房,客厅,阳台,都淋满了黑红色的液体。白月光皱眉,得熬了粥才能打扫了。
他踩着液体往厨房走,那些液体似有痛感,在挨到脚的片刻往四周散开,蹦跳,又在他离开后重新黏合在一起。
受被热出了一身汗,他刚想起身,白月光已经推门而入。在对方进房间的瞬间,受感觉门被反锁了。
熬了红豆粥,受吃了几口后,说想出房门透气,但白月光又把他推回了被窝。
“等会儿吧,”白月光平静地命令道,“我打扫好厨房就带你去阳台。”
受感觉自己突然就被说服了,与此同时身体也变得沉重。他又昏睡过去,好在这次没有再做噩梦。
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,房间里没有开灯,漆黑中受感觉有谁在看自己。
分不清梦和现实,他喊了几声白月光的名字,没有回应。摸索着想开灯,却突然摸到一个滑腻腻的东西,吓得他惊叫出声。
灯开了,白月光开的灯,他还是面色平静地看向受,问对方要不要喝水。
受狂跳的心慢慢缓下来,他看向白月光,终于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……你的头发?”
白月光闻言撩了把微湿的头发,他突然笑了,说洗完头太累,忘记吹干了。
“可你什么时候蓄了长发,这么长……”
“我一直是长发,你忘记了。”白月光说得很平静,平静到受怀疑自己没有好好关注对方。他又重复了一遍:“一直都是。”
受第三天才退烧,正好是周六。出差由同事顶替,他打开工作软件回复了一堆消息,又点开通讯录发呆了半天。
今天一早便没见到白月光人,对方只留了早饭和“好好吃饭”的便签。平心而论,白月光确实是个很合格的契约丈夫。
受还是拨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