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箭飞出,无论他多么权势滔天,生命和野兔一样,只挣扎片刻,过不了多久便在冬日变得僵硬。
沈卯似乎是等急了,在向她招手。
箭尖慢慢划过他的心脏,又缓缓移动到他的笑容上。
“咻!”
箭飞出的一瞬间,耳膜似有剧烈鼓声,她不敢再看沈卯,将弓箭换到右手,低下头,蹭了蹭手心的汗。
“看,这只野兔一定很肥美!”沈卯拎着兔子,跑了过来。
见厉松雪的脸色似乎不太好,便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厉松雪方才只确定了一件事,她似乎喜欢上这个人了。
她本想像从前一样,摇摇头,说句没事。
可看着沈卯那张关切的脸,她忽然抬腿,踢了沈卯一脚,“你是兔子吗?在弓箭下跑来跑去,若我失手了怎么办?”
沈卯一怔,又笑起来,“原来你是关心我啊。”
见厉松雪又绷起脸,又继续说道:“说起来我还真是属兔子的,名字里的卯,是卯兔的卯。”
厉松雪闻言面色稍缓,重复道:“你还真是兔子。”
“不过你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这么叫我。”他又道。
厉松雪闻言慢慢笑起来。
后面的路似乎顺起来,再过两日便进城了。
厉松雪他们已到了人烟较多的小镇,遍地都是些吃的和客栈。
他们定了个客栈,又出来逛逛街,见街边有人卖糖葫芦,厉松雪又站住了。
沈卯笑道:“去买,给我也带一串,到地方了给你一并报销。”或许是人变多了,沈卯的老毛病又犯了,不愿与人挨着,自己一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等厉松雪。
等厉松雪举着两个冰糖葫芦回来时,忽然被人一推,等她回过头来,只见那人一身红衣,口里喊着“沈哥哥”,便扑向了沈卯。
厉松雪忽地不知所措起来,举着两串冰糖葫芦,给也不是,不给也不是。
若是给只给他一串,那他们如何分?
若不给,方才他说他也要一串。
厉松雪慢腾腾地走到沈卯身边,老实人的脑子又宕机了。
“你回来了,这是平安公主。”沈卯推开那女子,向厉松雪介绍道。
厉松雪勉强挤出一个笑。
本以为沈卯会接着介绍自己,可他像是忘记了这件事,从厉松雪手里抽出一支冰糖葫芦,递给了公主。
“谢谢沈哥哥!”
平安似乎没注意到厉松雪,也未察觉沈卯特意给厉松雪介绍她,将她当成了一个可使唤的侍女。
厉松雪自己也并未想到这一点,我知道他是平安公主又能如何呢?
她低下头,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那颗冰糖葫芦,
真酸,和她的心思一般酸。
叫人咽不下去。
“很难吃吗?”沈卯就着厉松雪的手,将她咬了一半的那颗冰糖葫芦咬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