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松雪见他的样子,仿佛是要给自己买衣服,连忙拒绝,她尚未婚配,怎能接受一个男子给他买的衣服?
“将我方才拿的那几件都包起来。”沈卯不理会厉松雪的话,对老板娘说道。
老板笑着答应着,“你们夫妻二人感情真好,看着叫人想起来年轻的时候。”
厉松雪又红着脸连连否认,忽见沈卯微微笑着,站在一旁连一句话都未解释。
等出了门,他将衣服直接塞进马车,与厉松雪的行李放在了一起,“不是特意给你买的,不必担心。”
“只不过我这人爱热闹爱喜庆,你总穿那些老气横秋的,会干扰我赶路。”
老实人哪里经历过这事,像被煮熟的螃蟹,红透了全身,但张牙舞爪的样子看起来更香了。
“那你方才怎么不解释一句?”
“萍水相逢的人,不必与他相争。”沈卯脸部红心不跳,给厉松雪灌输新观点。
但这话若是被朝中那些大臣听见了,非气得那些老头子暴跳如雷。
你抨击其他大臣的时候,是否有想过他们与你也是萍水相逢?
沈卯在心中悄悄补了一句:“况且她说的也不是什么坏话,若真是这样便好了。”
马车载着二人出了南杨县,路上的梧桐叶前些日子掉的只剩下几片。
最后几片叶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,沈卯披上厚厚的斗篷,此时也不嫌冷了,拉开了马车的帘,一片枫叶掉在马车上,他捡了起来,透过毛茸茸的枫叶看厉松雪的背影。
“你还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支持大皇子吗?”沈卯突然道。
厉松雪一愣,想起先前她问的问题沈卯还未回答,回道:“为何?”
“因为大皇子他太简单了,什么都写在脸上,二皇子身体虽弱,整日咳得怕要先走一步,但他喜怒不形于色,两相比较,还是大皇子好效忠,也更容易挑拨。”
厉松雪想了想,觉得沈卯说的很有道理,紧接着便听他继续说道:“比如你的父亲,恐怕脑子全长打仗上去了,若朝中有人想抓他的把柄,简直是手到擒来。”
厉松雪:“……”
“但你放心,他太简单了,皇帝也不会相信他能做出什么坏事,除非是站错了队,不然他的帽子可以一直带着。”沈卯见厉松雪眉头皱了起来,连忙补充道。
可厉松雪还是很担忧,朝堂对于厉安来说确实太过危险,回去还是得叫父亲辞官离开京城。
可大皇子似乎不肯放手,若是父亲辞官但皇上不同意该如何?
若此事被大皇子知道了岂不是故意躲着他,那定然也会引起报复。
“大皇子有成功的可能性吗?”厉松雪追问道。
“有,但不多,且现在还不到他造反的时候,还差一把火。”
“什么火?”
“我引来的火。”沈卯看着厉松雪,温和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