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也会有些人想要支持他,皇上这位子坐得太久了,他十岁时少年继位,坐龙椅快五十个年头了,其中熬走多少大臣,有些人等不了。”
厉松雪对朝中之事不太了解,便仔细听沈卯讲,心中也在嘀咕从佞臣口中说出来的会不会是有问题的。
“为什么等不了?”
“皇上一直都是温和改良派,能不大动便不动,可现在他老了,更是什么都不愿动,可朝中多的是一些新升上来的官,他们渴望做些大事,一片死水的朝堂压得他们什么也做不了,于是他们想要扶持新皇帝。”
“那为何是大皇子?”
“你看,我可没拿你当外人,什么话都愿意与你说,可你都收了别人的荷包,也不愿给我看一眼。”沈卯想起早上的事又开始旧事重提。
“这是我的荷包,只不过是掉在了地上,有人帮我捡了起来。”厉松雪摘下荷包,随手扔给沈卯。
“给我了?那我可要收下了。”沈卯拿起荷包,仔细看了看,浅蓝色的荷包,上面绣着一棵歪歪扭扭的松树,线脚粗糙。
“我只是借你看看,不许动我的银子。”若是沈卯不及时发镖资,她得用自己的银子先垫付给镖师。
沈卯:“……”
难道他已落魄到要骗人的银子?
还是说在厉松雪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?
沈卯将荷包翻来覆去地看,“这是你的侍女给你绣的?修成这样可不能给赏银,你看这歪歪扭扭的树干,看这忽大忽小粗糙的叶子,我绣的都比这好看!”
“这是我绣的。”厉松雪干巴巴道。
前世专心研究这些都锈成那样,更别说这辈子几乎没摸过针线活,这已经是绣的最好的一个了。
沈卯:“……”
沉默在马车中蔓延,厉松雪觉得尴尬,更不愿起个话头。
终于沈卯开口道:“到前面那家成衣铺停一下,我买点针线给你的荷包改个样子。”
厉松雪找了个地方停下马车,本想在马车上等沈卯回来,可沈卯眉毛一挑,“你不来?那若我孤身一人在里面被刺杀了该如何?”
老实人也理解这些贵人怕死的想法,便无奈跟着进去。
刚一进门,老板便出来招呼,“两位要点什么?
“竟只有个女老板,少见。”沈卯随口应了声,“要点针线,各色丝线都来点。”
“怎么?就许你们男人开店铺,女子开不得?”老板笑着嗔了一句。
“没有这个意思,只是现在世道越来越乱了,最好身边留点人,也多个照应。”沈卯拿起一件橙红色的襦裙,转身在厉松雪身上比对着。
“那我是误会公子的意思了。”老板也不在意,笑嘻嘻地看沈卯给厉松雪挑衣服,
厉松雪见沈卯拿了几件,都是女装,正纳闷他是给谁买的衣服,先前也没听说他有家室。
“你适合穿红色的,衬得你皮肤白,也更好看。”沈卯又取了件红色披风,内层的毛皮很软。
厉松雪肤色白,五官清冷出尘,又爱穿些蓝色,像朵素色的小白花。
被红色一衬,倒显得人鲜活起来,更像个娇娇小姐。